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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醫患矛盾的根源

来源:www.uuuwell.com  2020-11-21 22:05

   

尼克·胡哲(Nick Vujicic)。1982年12月4日出生於澳大利亞墨爾本,著名演講家,公益組織Life Without Limbs總裁。他的演講激勵了很多人,我相信不少人都看過。

他出生時就沒有四肢,很像海豹的肢體,故稱為"海豹肢畸形兒"及"海豹胎"。

這種殘疾少數是基因異常引起,大部分是孕婦大量攝取沙利度胺(Thalidomide)引起。

1953年瑞士的ciba藥廠首先合成了沙利度胺,後來聯邦德國藥廠Chemie Grünenthal發現該物質具有一定的鎮靜催眠作用,還能夠顯著抑制孕婦的妊娠反應孕吐),於是1957年投放歐洲市場,號稱「沒有副作用的抗妊娠反應藥物」,不久就風靡歐洲、非洲、澳大利亞和拉丁美洲。

而在美國,有兩萬人與藥廠簽訂協議同意試驗使用該葯,多少人吃了不得而知,但是有624名用藥懷孕

等孩子生出來,沙利度胺的惡性副作用才被廣為人知——它具有嚴重的致畸性。但這一切已經晚了,歐洲和加拿大已經發現8000多名畸形嬰兒

很顯然,當時沙利度胺是一種對人體安全性完全沒有被證實的藥物,這就進行人體試驗,甚至直接上市,這在今天完全不可想象。可能你覺得這是當時的企業唯利是圖,政府缺少監管所致,但其實可怕的是:當時美國挺支持這樣做的。目前NIH官網截圖

美國有個機構叫做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NIH),前身是二戰時期的醫學研究會(CRM),是1941年羅斯福下令成立的,二戰期間負責製作、研發各種戰爭需要的藥物和疫苗

這個研究會在二戰期間進行了大量人體試驗,試驗樣本從哪找呢?科研人員們首先想到的是福利院里的智障兒童和孤兒、精神病院的病人,然後是監獄犯人、老人和黑人。

讓他們接受流感肝炎病毒來試驗流感、肝炎疫苗,往老人身體里打癌細胞看看抗癌藥有沒有用。

這裡提一下現在被很多人吹上天、當成迷信的雙盲試驗。

當時為了驗證一種避孕藥有沒有效,就進行雙盲試驗,一組女性作為試驗組吃藥,另一組作為對照組吃安慰劑,作為對照組的那些女性當然就懷孕了。人命、人生能這樣雙盲嗎?這特么是人乾的事?這簡直是喪盡天良,毫無人性。731舊址

中國人大多知道黑太陽731,但很少人知道美國曾經的官方機構也差不多。

可以這麼說:現代醫學的成就,有很大一部分是以人體試驗者的血淚、痛苦甚至骸骨堆積起來的。

這當然令人從情感上難以接受,但還不是醫患矛盾的根源。拋開情感來說,現代醫學當然要進步,當然要付出代價,但不同的是——

醫生對病人,從過去的以人為本,變成了以病為本。

醫學研究的對象絕大部分是某種具體的病,而不是生病的人。怎麼搞定這個病是醫生和醫學專家研究的核心,而怎麼讓生病的人少不痛苦、保持生活質量,一般來說不是研究重點,研究者不太關心,醫生是不是關心這個問題完全看個人修為。

至於搞定這個病(很多時候其實搞不定,就是搞一下而已)要花多少錢、病人是不是承擔得起,那就更不關心了,甚至還要通過各種知識產權保護獲取驚人利潤——不然哪有動力研發和醫療呢?而且不論是研發藥物還是培養醫生都要花大量的錢,成本太高,不從病人身上賺從哪賺?

病人被賺錢那是沒辦法、沒得選,但是病人可以從情感上、認可上不接受。這樣醫患關係必然緊張

因為這就是一個嚴重不平等的關係:地位不平等、信息不平等、認知不平等。

有迷信市場的經濟學家說:醫療就是要市場化,就是要按照誰給的錢多分配醫療資源。但是這些經濟學家似乎忘了,市場化的基本條件恰恰就是地位平等、信息平等、認知平等,什麼都不平等就僅用供求關係來說事,純粹腦抽。

即使真的只按照錢來分配醫療資源,由於信息和認知不平等,醫生完全有能力隨意宰割有錢的病人——你不是有錢嗎,你的命值多少錢?你願意為你的命支付多少代價?你願意為多少錢放棄你的命?

現代醫學圍繞的是病,而得病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這二者之間的割裂就逐漸讓病人與醫生越來越對立——

經常有醫生向病人闡述治療功率是百分之多少,這當然是很科學表達。但是對於病人來說,只要不是100%就有風險,哪怕0.01%的不成功落到頭上對自己來說也是100%,畢竟自己這條命、這幅身軀就只有這獨一份,自己並不是醫生病歷和統計數據中的一個那麼簡單。

而古代醫療卻不是這樣。古代醫療,不論東方還是西方,都是以人為本。

在古代西方有希波克拉底誓言,在古代中國有「醫者父母心」。

這個誓言強調四點:對知識傳授者心存感激;儘力為服務對象謀利益;絕不利用職業便利做缺德乃至違法的事情;嚴格保守秘密,包括個人隱私和商業秘密。

現在要做到這個誓言要求太難了,而做到「醫者父母心」就更難。

雖然不論東西方,古代醫學都有很多不靠譜的東西,畢竟起源就是巫術、宗教和迷信,療效實在不怎麼樣,但是恰恰是療效不行,醫生和患者的地位更平等一些,醫生更願意關注這個人本身,更會起到心理安慰作用,更願意與病人一起承擔這種精神壓力,而不是告訴你一個概率,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更關鍵的一點:當時的醫生和病人認知水平都比較低,都相信巫術、迷信這類簡單因果關係產物,因此他們溝通起來很容易達成一種互相理解的融洽,醫生按照他自己的理解說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治療方案時,他往往真的相信這可以治病;同時病人也堅信按照醫生說的方案就能治病,比如相信吃人血饅頭治肺癆的老栓。

如果最後病治不好,病人不會怪醫生,只會嘆自己命就到此,不是凡力可以扭轉——這就是當時人的世界觀,他們信命。

好了,現代人信科學,科學講究有證實、可證偽,基於科學的現代醫學對很多病都束手無策,又不能給出一個確定的因果關係,病人該怪誰?

很多時候,矛盾並不是基於事實,而是基於認知和感受。比如現在對黑人說Black,雖然這是在陳述事實,但是他們會感覺侮辱,就會引發衝突和矛盾。以病為本而不是以人為本醫生不與病人共同承擔心理責任醫生與病人認知的割裂

這三點是醫患關係惡化的根源。

舉個例子就更好理解一些:你知道為什麼絕大多數互聯網企業對用戶都非常冷漠,而實體店則要好好服務顧客嗎?

因為用戶對於互聯網企業來說就是一個數據。你非常在意的隱私、敏感信息……在互聯網企業看來只不過是數字而已,企業以數字為本,並不以你的感受為本,但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好在互聯網企業服務的領域沒那麼要命,但即使如此,前段時間不是也有一男子微信被封跳樓身亡嗎?

而實體店面對的就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必須照顧對方的情緒和感受,不然這生意沒法做。

互聯網企業高效、以數據為本,和現代醫學高效、以病為本是不是很像?實體店低效、以顧客為本,和古代醫學低效、以人為本是不是很像?

高效的代價之一,就是不把人當人。

因此醫患關係的惡化,責任不在於醫生、也不在於患者,而是一個體系的固有特徵。

這個體系,實際上也不把醫生當人。

知乎上有一個醫生表示:

在這個行業幹了快十年以後,我的看法是:中國人,真不值得我像希波克拉底誓言或者其他狗屁誓言里那樣作踐自己,哦,不好意思,是一部分中國人。

我也不是鐵石心腸,火車上廣播找醫生,我仍然會主動去詢問情況,自動出院的小女孩和我訣別,我也覺得酸楚難耐。只是若我們自己都一再忍讓任人欺辱,最終我們將退無可退。最後,士可殺不可辱,不求結草銜環湧泉相報,只希望理解醫生也是人。

我很理解他的這種狀態,看得出這是被病人磨得身心俱疲后的失望和無奈,但是你看,他也是希望把醫生當人,可見不把醫生當人簡直不要太普遍。

現代社會各個領域,為了追求效率,已經太不把人當人了。甚至很多地方由於太需要不把人當人,於是機器人代替了人。

很多時候我們逐漸活成了一個工具、一個數據、一個樣本、一個實驗……甚至忙得顧及不到想這些,喪失了理想思想、閑適就不說了,有的人忙得連感情都顧不得有,臉上不悲不喜,冰冷而木然。

因此把人當人,尊重和能換位感受對方的情緒,就顯得非常重要。

醫患矛盾加劇,最大的受害者還是患者。患者面臨疾病的時候其實選擇非常少,因此患者需要首先邁出信任醫生這一步,同時醫生也需要受到法律的嚴格監管,且需要有高尚的道德水平。道德這一點很難,真的很難,但是沒辦法,醫生這個行業太特殊。

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降低醫患矛盾、緩和醫患關係嗎?歡迎發表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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