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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性腦出血:人世間最無奈地告別

来源:www.uuuwell.com  2021-4-27 04:55

   

我侄子年長我三歲,是我大哥的小兒子,我們同在一個大家庭中長大;從小一起拔秧苗,割稻子,放牛和嘻戲。我們雖然是叔侄關係,但因他年齡大過我,從小到大,我們彼此一直是以乳名相稱,顯得特別親切,和諧。後來他結婚成家,生兒育女,我們叔侄關係也一直很融洽。

我侄子從小吃苦勤奮,任勞任怨,對人友善,孝敬父母和奶奶,尊重兄長,鄰里鄉親的關係也處得不錯,是大家心目中的老好人。他媳婦由於受他的影響,也是一個通情達理,極具孝道的女性。可是老天爺不長眼,這麼一個極好的男人,卻在去年4月25號突發腦出血,僅僅不到二天時間就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去年的4月25號下午,遠在廣西的堂弟打電話告訴我,說侄子突發腦出血,正在縣醫院搶救,目前已經到了重症監護室觀察。說實話,我意識到了問題很大,但卻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地步,因為當時的我不知道這種疾病的概念;以為他是受外傷而導致腦出血,心想,既然已經到了重症監護室了,應該是人已經搶救過來了。

由於當時已經是下午4點30分,自己手頭工作很忙,根本走不開,我還幻想著利用下午這2個小時的上班時間把工作安排好,明兒一早買最早的動車票直接去廣西。可這時我堂弟再次打電話督促我馬上坐車過來,並把那邊醫院的病危通知書傳給了我。病危通知書上寫著:「蛛網膜下腔出血」並已經形成「腦疝病人隨時會失去生命!這時我才知道問題遠遠比我想象得嚴重很多,我帶著侄媳婦立刻坐動車去了廣西。

我不知道「腦疝」是什麼意思,故意百度了一下。才知道「腦疝」不是一種病,而是腦出血太嚴重而產生的後續最糟糕的狀況!意思是說:由於腦袋里血管已XX,而大量鮮血流入狹窄的腦腔,造成顱內產生壓力差;出血的地方壓力高,把正常的腦組織往壓力低的腦縫隙里擠壓,由此就形成了「腦疝。」可以這麼說,因腦出血而形成「腦疝」的病人,基本上是九死一生,鮮有生還的機會。

在去廣西的路上,我極力按捺住內心的焦慮和不安。安慰侄媳婦說:侄子應該是前段時間工作壓力大,造成身體不適而導致腦出血,現在既然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了,想必是已經搶救過來了,叫她不要過於擔心。

我們于4月25日晚上11點到達了醫院,可是重症監護室除了有限的探望時間外,根本不能隨便進出;所以我們只好煎熬著要等到第二天早上主治醫生過來才知道具體情況。

4月26日上午9點,主治醫生拿著侄子的腦部CT圖像,把我們和侄子的同事全部叫進了醫院重症監護室旁邊的一間小屋子。主治醫生的臉色不好看,連連搖頭,指著CT圖像說:

「病人已經確診為』蛛網膜下腔出血!』並且出血量極大,很可能還不止一處的血管XX,有可能有多處XX,現在形成了』腦疝!』整個腦腔里都瀰漫著鮮血,腦組織全部泡在了血液里。」

醫生又說:「他的腦部CT圖像一片灰黑,連黑白溝壑都沒有,說明腦袋里全是血液!」接著醫生又在電腦里調出了一個同樣是腦出血的病人的CT圖像;那個病人出血不嚴重,CT圖像里只有局部有暗黑,其它的地方黑白分明,溝壑清晰。

我們大家聽見醫生這麼說,心裡都難過極了,侄媳婦和我侄女已經在痛哭流涕。

我們問醫生還有什麼拯救病人的方法。

醫生告訴我們:

「這麼嚴重的出血,想要挽救病人,方法只有一種:就是開顱,把裡面的血液清洗出去,再找到XX的血管,用醫學方法修補。可是這個病人從昨天下午2點開始連微弱的自主呼吸都沒有,全靠呼吸機帶動;他根本上不了手術台,就算做了開顱手術,他也會直接交待在手術台上,沒有醫生敢冒這個風險為一個自主呼吸的病人做開顱手術!」

這個時候我們通過侄子的同事才知道,侄子從腦出血到送到醫院搶救的前後始未!

侄子是4月24日下午下了班之後,大概晚上7點30分鐘開始和同事打麻將,到了晚上8點左右,他說有點頭痛就回房間休息了。到了4月25日早上10點,同事發現他還沒上班,於是去他房間叫他起床;看見他已經嘔吐,地上很多污濁物,說明他已經因為腦出血,壓迫到了嘔吐神經。他此時雖然神智還清醒,但已經站立不穩,同事馬上開車送他去縣醫院,縣醫院離工作地25公里左右。

4月25日中午11點左右到了縣醫院,做了檢查,此時並未確診為腦出血;但已辦理住院手續,住院手續的簽名為他本人自簽,說明他那個時候還是清醒的,時間大概為4月25日中午12點30分。

4月25日下午1點30分左右,躺在病床上的他開始狂燥不安,大喊大叫,胡言亂語,手腳不停地亂動;醫生和護士需要用繩子捆住他才能實施救治,給他打了鎮定劑之後只能安靜5秒,之後是更加瘋狂的燥動。此時醫生立馬把他從1樓的住院部轉入10樓的重症監護室;電梯大概上升到6摟的時候,他突然尖叫一聲,便沒了自主呼吸,之後一直靠呼吸機和讓強心針維持生命體征。直到4月26號早上10點,主治醫生把我們叫去談話之時也沒醒來,而且情況越來越糟。

雖然我們從內心裡都知道,侄子這次很可能過不了這一劫。但是,作為他的至親,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還是會放手一搏!我們總是不厭其煩地求醫生要救他一命,總是問醫生還有沒有更好的醫治方法,可醫生卻無奈地說: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病人沒有給他救治的機會,哪怕是動刀開顱的機會都不給他,病人無自主呼吸,腦細胞已經消亡,而這種消亡是不可逆的!」

我知道!作為一個醫生,他們從來不會把話說得很絕對,總是會留有餘地。他總是說除非有奇跡出現(奇跡是不會出現的,會出現的就不是奇跡!)其實侄子無自主呼吸已經十幾個小時了,腦細胞已經不可逆的消失,這在西方國家的醫學摡念就是「腦死亡!」腦死亡才是死亡的判斷標準

也許是被我們問煩了,也許是醫生還有其它病人要救治。最後醫生說:

「這個病人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最後醫生還問:我們是在這開死亡證明地火化,還是現在拉回老家,畢竟中國人講究落葉歸根!

醫生說完這句就走了,我們所有人都一片死寂!萬念俱灰!

可我們不到最後一刻並不想放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是我們當時的心境。4月26日晚上10點,我們簽了字,通過關係把侄子轉到當地的地級市醫院。可是,地級市醫院看見侄子的狀況之後,他們的反應和縣醫院的醫生是一樣的:

「病人出血太嚴重,哪怕連微弱的呼吸都沒有,手術根本做不了。這種病人救過來的機率比花2元錢買彩票中5000萬的概率還小。目前只能用藥物吊著這點生命體征,最長不過三五天,最短就是分分鐘的事!」

4月27日凌晨2點鐘,值班醫生叫我們放棄,不要再做無謂的努力。病人的體征全線下降,加大幾倍的強心針推進去之後,血壓還是起不來!侄子的各個器官都已衰竭

我們請了回老家的車,租了呼吸機,開了最貴最好的葯,又叫醫生加大劑量推了強心針;所有的一切,只想讓他的心跳能堅持到家裡,落葉歸根,是每個中國人心中的結!

我們開著車,帶著侄子狂奔在回家的路上。我們一直喊著他的乳名,每經過一山,一橋,一城都會告訴他這裡的地名,就是要讓他不會忘記回家的路。我知道!往年出工和返鄉,這條路是他的必經之路,他應該不陌生;但我還是要認真的告訴他每個地方的名稱,我害怕將來在世界的那一頭他會迷失回家的方向。

4月27日凌晨4點,第一瓶呆瓶順利輸完,我們給他換上了第二瓶。從凌晨4點40分開始,我發現呆瓶里的藥液怎麼也流不下去,把開關開到最大,也流不下一滴藥水;4月27日凌晨5點左右,呼吸機開始報警,我知道,侄子真正地離開了我們,此時,距離他回到家還有300公里的路程!

你沒說一句話,連一句告別也沒有,就拋棄了愛你的妻子,扔下了尚未成年的兒子,讓你那可憐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你丟下了年邁的奶奶,讓她老人家柱著拐杖在你的棺槨前流淚,你是有多狠心呀,難道你捨得他們嗎?

如果你是有難言之隱,一定要走,我們也只好忍住悲傷,不過多地責怪你;只希望你千萬別忘記生你養你的家鄉,要保佑父母健康安祥,保佑你妻子下半生別太勞累,保佑你的兒子將來成材有出息!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就離開整整一年了,希望你在那邊一切安好,記得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