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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閹割也稱「去勢」,指出於非醫療目的破壞人或動物的XX器官,使其喪失XX功能。現在普遍認為閹割是一種非常不人道的手段,目前在絕大多數國家,即使是性犯罪,也不會處以閹割的刑罰了。

基本概念

豬仔閹割

  對於動物而言,閹割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方便圈養和育肥,其破壞的是XX器官主要是XX,即XX或卵巢。 而對人的閹割,主要表現為對男子的閹割,這種行為主要出現在奴隸社會及部分的封建社會,其最初是作為對性犯罪者的懲罰,後來也用於奴隸和戰俘。對奴隸和戰俘實行閹割主要的目的,在於保證有地位男子對其配偶的絕對佔有,由於其目的與閹割動物的目的有所不同,對人類的閹割也就產生了兩種不同的方式,即對XX的破壞及對XX的破壞;對女人是指對其XX器官進行破壞使其失去XX能力。將動物以外來方式除去XX系統或使其喪失功能稱為去勢。方法有化學方式及外科手術進行。化學方式可以改變荷爾蒙的方式進行。 外術手術以侵入性的方式,將男性XX器官如XX,或女性XX器官如卵巢、XX移出個體外。

閹割方式

  古代的閹割方式大致有兩種:一是「盡去其勢」,即用金屬利刃之類的XX將男性XX器完全割除。《舊唐書·安祿山傳》中曾記載一則閹割實例:   豬兒出契丹部落,十數歲事(安)祿山,甚黠慧。祿山持刃盡去其勢,血流數升,欲死。祿山以灰火傅之,盡日而蘇。   由此可以看出,閹割過程是相當殘酷的,被閹割者會因失血過多或過於痛疼而長時間昏迷止血消炎的措施也非常簡單,只是「以灰火傅之」。   二是用利刃割開XX,剝出XX。用這一方法進行閹割顯然並不需要完全割除XX器官,但同樣可以達到目的。洪邁所著《夷堅志》卷八對這一方法有所記載。另據記載,古代還有所謂的「繩系法」與「揉捏法」。前者是在男童幼小時,用一根麻繩從XX器的「XX」根部系死,既不影響溺尿,卻阻礙了XX器的正常發育。久而久之,男童的XX器便會失去功能。後者是在男童幼小時,由深諳此道之人每天輕輕揉捏其XX,漸漸適應后,再加大手勁,直至將XX捏碎。然而,專將XX割去或捏碎,如果是業已發育之人,儘管能夠完全避免授精,但其XX及淫亂宮廷的能力在一定時期內會依然存在,甚至有的人反會因此而更加強勁耐久。所以,古代的宦官都是採用「盡去其勢」之法,將XX器全部割除。   在方法上,斯科普津教徒們(分佈在羅馬尼亞和俄羅斯南部一帶,信奉基督)可謂不拘一格,他們使用烙鐵、撥火棍、一片玻璃、剃刀、匕首什麼的都能幹成這事。   在這方面,中國人和土耳其人就講究得多。他們有專門的師傅使用圖中那些精緻的專用工具來搞定。

閹割用的工具

  閹割用的工具:a.手術刀,b.清朝時使用的錫鑞制擴張器,c.以前土耳其使用的擴張器,附的線繩能方便將擴張器從XX中拔出。   要做閹割手術的時候,首先得讓人禁食禁水幾天以排空便溺,到了日子,將其捆在特製的椅子上(或者由助手按住),在那話兒及其周圍塗上麻藥,然後主刀用手捉住或是用線勒住那裡,割之前還會跟當事人確認一下,得到肯定後主刀就會使用鋒利的刀具(圖中的a)來個一刀抹。接著就是止血,消毒並在XX中插上圖中b和c那樣的小棍來防止XX狹窄。之後就是100天左右的靜養。[1]

發展歷史

  在人類歷史當中,不同的文化體系中,基於宗教或社會需要都曾出現閹割這種行為,特別在中世紀的歐洲、中國、印度、中東和非洲也有歷史記載。在戰後,勝方或會以閹割敵方以象徵自己的勝利和奪取對方的力量。而閹人亦成為了社會中一個特別的階層

史書記載

  在古代中國,閹割術的淵源是相當久遠的。有證據表明,至遲在殷商時代就有了閹割男性XX器的意識與行為。當時的閹割術可能是將XX與XX一併割除的,秦漢時期的閹割技術已較為完備,並已經注意到閹割手術后的防風保暖、靜養等護理措施。當時施行閹割的場所稱為「蠶室」,《漢書·張安世傳》顏師古注曰:「凡養蠶者,欲其溫而早成,故為密室蓄火以置之。新腐刑亦有中風之患,需入密室乃得以全,因呼為蠶室耳。」大致相同的解釋見於《後漢書·光武帝紀》李賢注,所謂「宮刑者畏風,須暖,作窨室蓄火如蠶室,因以名焉。

技術落後

  在古代相對落後的醫療技術條件下,閹割手術的死亡率是相當高的。明代天順年間,鎮守湖廣貴州的太監阮讓,一次精選了虜獲的苗族幼童1565人,將他們統統閹割,準備悉數送呈朝廷。但由於手術太殘酷及醫療技術條件太差,在阮讓自閹割幼童到奏聞朝廷這短短的時間內,幼童疼死、病死者竟達329人。後來,阮讓又重新買了一批幼童加以閹割,以補上死亡之數,送呈朝廷。阮讓前後共計閹割幼童1894人,死亡率接近20%。如此集中而大量的死亡,顯然同閹割手術失敗或手術后的併發症有關。

閹割「刀子匠」

  歷代古籍對閹割手術的具體情形大致上都記載得很是簡略。清朝末年,一些來到中國的歐洲人對迥異於西方的中國宮廷文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較為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閹割手術情形。但這些描述多為道聽途說,遠不及清末宮廷宦官以切身經歷為基礎的回憶詳細,其可行性也值得懷疑。據清末宦官回憶,北京城有兩個赫赫有名的閹割世家,號稱「廠子」:一是南長街會計司衚衕的畢家;另一是地安門外方磚衚衕的「小刀劉」。主持其事者都是得到朝廷認可的家族世傳,六品頂戴,稱「刀子匠」。兩家據說各有絕招,但技藝絕不外露,只是父子相傳。

手術過程

  手術過程中,除了主刀者外,一般還需三四名助手。被閹割者都需採用半卧姿勢仰倒在床位上,幾位助手將他的下腹及雙股上部用白布紮緊、固定,然後有人負責按住其腰腹部,另外的人則用「熱胡椒湯」清洗閹割部位,加以消毒。用於閹割的手術刀是一種呈鐮狀彎曲的利刃,據說是用金與銅的合金製成,可防止手術后感染,但使用時通常並沒有特別的消毒措施,在火上烤一下,便算是消毒了。這一切完成後,主刀者即用鐮狀彎曲的利刃,對被閹割者的XX連同XX進行切除,通常分兩步:第一步是割XX。在球囊左右各橫割開一個深口子,把筋絡割斷以便把XX擠出來。這需要閹割者身子打挺,小肚子使勁往外鼓。待用全身的力氣把XX擠出來,刀子匠會把片好的豬苦膽貼到球囊左右兩邊。   第二步是割XX。這需要相當高的技術,割淺了會留有餘勢,將來裡面的脆骨會往外鼓出,就必須再挨第二刀,即宮裡俗稱的「刷茬」;如果割深了,將來痊愈後會往裡塌陷,形成坑狀,解小便時呈扇面狀,一輩子不方便。宮裡的太監十個有九個都有尿襠的毛病,這就是閹割的後遺症。XX割除后,要插上一根大麥稈,然後把另一個豬苦膽劈開,呈蝴蝶狀地敷在創口上。據說也有的是用栓狀白蠟針XXXX,並用冷水浸濕的紙張,將傷口覆蓋包紮。這大概是凈身場所不同而出現的技術性差異

國外相關法律條文

  據英國廣播公司(BBC)2010年6月8日消息,波蘭近日頒布了該國最新的法律條文,該條文規定觸犯強姦罪及戀童罪的人(男性)將必須被予以閹割[2] 報道稱,這項由波蘭議會在2009年9月一致通過的法規適用於那些強姦兒童及直系親屬的罪犯。據悉,在該法律成文前,波蘭部分地區已經開始執行。

具體過程

  《浪跡叢談》說:   閹人隸籍河間者多。男子至十五六歲發育時,有願閹割者,先飲以酒,酒淡而性猛,飲至十分沉醉,或竟昏倒,然後將其仰縛于條凳,凳置諸盛石灰之大盆中,仰縛則恐其掙扎,石灰則用以吸收流血。將XX塗滿藥油,油即麻醉藥也。部署既定,即以利刀沿XX之根,環而割之,深度須有技術,尤以XX下部及近卵處為最難割,因筋多極易致命也。割后即取去其莖之海綿體,全莖只剩二管,須用鉗鉗,否則縮入體內即死。一管為輸尿,一管為輸精,精管盤曲而納入體內,尿管則剪去之,遂敷以止血之葯。包紮畢后,須四五日不飲不食,半月不得見風,居室四壁,糊以重紙,蓋見風即有性命之虞。月余結痂收口,竟成一孔,卵亦縮至細小。然俗有「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之語,蓋言三年五載后,或須再行閹割,實則恐手術不佳,未能根除,故每隔三五歲,必驗察一次,看是否有凸肉長出,長則再割之,其手術亦較易矣。又雲:閹人近女,每喜手撫口嚙,緊張移時,至汗出即止,蓋XX至此已發泄凈盡,亦變態也。   這是展出的一把清代「閹割刀」   《宸垣識略》今譯成白話文:   閹割者,負責處理願做太監者的「禍根」。這種專門手術的程序是這樣的,願意凈身入宮做太監的人,必須要有地位的太監援引,然後憑證人立下「婚書」,把自己當成「女人」那樣「嫁」到皇宮裡去。「婚書」必須是自願具結。這才請來閹割者,進行施手術的預備工作,選上一個好日子,把凈身者關在房間里。   那房間必須密不透風,讓凈身者先清理大小便,然後把他鎖在房裡。在這段禁閉期間三四天內,絕對不能進飲食,免得排泄的穢物沾染手術后的創口,致使手術惡化,危及生命。房門之所以要密不透風,也是為了凈身者的安全。這樣經過三四天之後,就正式閹割了。   受割的人,被蒙上眼睛,盡除衣褲,手足綁得結結實實,活像個「太」字。還有人抓牢他的頭髮,抓緊他的胳膊,壓著他的腰部,防止他因痛極掙扎,流血過多而嗚呼哀哉。   操刀者先要問:「這是自願凈身嗎?」受割者說:「是。」又問:「假如你反悔,現在還來得及!」答道: 「決無後悔。」「那麼你絕子絕孫,可和我毫無干係罷?」接著又說:「毫無干係了!」   例行話問完,擔任介紹人的太監把「自願閹割書」循例念了一遍,於是開始動手術。受割者的兩腿是分開的,手術刀從卵囊連同XX一刀割凈,馬上在創口敷上防腐止血藥,同時將一根葯捻XXXX口,迅速包紮起來,手術就完成了。   被割下的XX、XX,裝在石灰粉盒裡,一方面是防腐,主要是吸收血液水分使它保持乾燥,然後用濕布揩抹乾凈,再在香油中泡若干時候,等油滲透了,把它裝在絲棉襯裡的小木匣中,加以密封包裹,擇一個黃道吉日,送進受閹者的家祠,把那藏有「不文之物」的木匣,放在正樑上。將來那個太監老死時,當他的遺體入殮,還得把那「陳年油鳥」從正樑上「請」下來,縫在死者的XX,那份「自願閹割書」同時在靈前焚化,使死者「恢復」男人身份,在九幽地府,可以有面目見祖先父母。

文化影響

  在西方,閹割往往表示一種宗教行為。早在基督教大興其道之前,羅馬人就開始了他們的「賽比利膜拜」:賽比利作為一個女神,是在羅馬與迦太基的布匿戰爭期間由小亞細亞傳入羅馬的。女神為了阻止自己的兒子阿提斯染指其他女人,所以常常將他暴打。具有受虐傾向的阿提斯在棍棒下感受到了宗教般的狂喜,所以揮刀閹了自己。「賽比利膜拜」的人們在閹割日瘋狂地舞蹈,他們在一種狂喜狀態下跑過羅馬的街道,並割下自己的XX,扔到街邊居民的家裡去——「幸運的居民」看到這血淋淋的東西后,要拿出家中的女人衣服,送給自閹者。男扮女裝的自閹者將女人衣服穿到身上,並將終生守護賽比利的寺廟。   儘管這樣,崇尚色情與暴力的羅馬人還是對這種行為表示了極大的反感,在大多數人眼裡,具有碩大XX的XX之神普里阿普斯才是應該被供奉的。是的,碩大的XX在羅馬是權勢的肉體化身,以至於將軍有時會根據士兵XX的尺寸來提拔他們。而羅馬人的建築,跟希臘人的赫耳墨柱頭一樣,遍布了整個城市:這些建築要麼設計成一個大XX的式樣,要麼在牆體上布滿XX式樣的浮雕……而著名的奧古斯都廣場,從保留下來的圖紙上可以看出,長長的走廊型的大廳底部兩側,分明有兩個半球型建築……羅馬人的這種XX迷戀可以從當時的社會現實中尋求解釋:他們的平均壽命不到25歲,只有4%的人能活過50歲,所有男子都必須用自己的XX為帝國效力(繁衍人口),單身漢受到懲罰,男孩的第一次XX被當做帝國的節日來慶祝……   另一些教徒則從聖經中發展出了另外的思想,他們堅持認為閹割是信仰的必要條件。瓦倫斯教派不但閹割自己,還以救贖的名義閹割投宿的過路人;苦行派認為原罪是由性帶到世間的,他們相信耶穌不是通過死亡、而是通過受閹來救贖世人的——他們對這一行為進行模仿,在「小印」儀式上,信仰者要接受切除XX的手術,而為了求得更大的圓滿,許多人請求連同XX也一起割掉,這被稱為「大印」或「貴印」。苦行派也為女性信仰者保留了餘地:她們將被割去XX,甚至乳房以及XX的突出部位。   中國的閹割則很少具有宗教色彩,它更多地指向一種刑罰,或者出於一種功利主義的算計:閹人的體能接近於男人,但在性角色的扮演上,則接近於女人,所以最適合於宮廷服務。從這個意義上來講,閹人是對閹牛的繼續,它是一種身體規訓方式,目的是對能量釋放的控制和引導。服從於這個目的,我們發明了一種更為溫和的閹割方式:揉搓——男孩在出生后不久,即由有經驗的閹割師來對他施行這種手術——閹割師捏住男孩的XX不斷揉搓,日復一日,並隨著男孩承受能力的增強,逐漸加大力度,直至完全捏碎他的XX……這個「溫情」的過程一般要持續好多年。   揉搓從技術上規避了排尿問題,而且沒有痛感,所以死亡風險很低——因了這樣的好處,它大受歡迎。窮困人家為了將子弟送到宮中去,往往在他們一出生,就對其施行這種手術。被破壞后的XX,無法支援XX的繼續生長,所以它們看起來不但小,而且鬆軟、疲沓,幾無XX的可能。成年後的閹割卻失去了這種幸運,他們無一例外,都要被「連根割下」。

健康風險

  不管以什麼理由和用什麼方法閹,閹割都會對男性健康造成極大的影響。開刀時的疼痛和喪失XX自不必說,除此之外,閹割手術后,常常有人因為出血、消毒不好導致感染等原因死亡。古時土耳其人閹割男童作為內侍,據說死亡率甚至高達2/3,悲劇的是正因為死亡率高,所以活下來的就更顯珍貴,能賣出更高的價錢。   就算沒有死於手術,被閹割的人仍會面臨很多健康上的問題。閹人們的骨骼會變得更加脆弱,年紀大了很容易駝背,這些都是女性患嚴重骨質疏鬆的表現。此外,閹人的乳房常常會發育異常,這是雄激素水平下降、雌激素水平上升的結果。[1]

引申義—思想閹割

  在秦建立中央集權的統一帝國之前,中國境內邦國林立,據說夏有萬邦,商代有八千方國,到了殷紂時期隨武王伐紂者也有八百諸侯,其後互相攻伐,相繼湮滅。此時,各邦國統治者互相競爭,時刻有危機感,他既要貪婪地攫取別人的領土、財富、人口,又要防止別的邦國對自己這樣做,主要的威脅在外部。因此,稱王稱霸的願望使得各種新思潮和人才受到很大重視,以至於到了春秋戰國時期「重士」、「征士」、「養士」成為時尚,思想相當活躍,出現「百家爭鳴」的盛況,形成儒、墨、道、法、陰陽、名辯、縱橫、兵、農、雜家等各種學派,他們互相爭論詰難,又互相吸收補充,出現了思想文化的繁榮景象。然好景不長,秦滅六國,統一海內之後,隨著外患的消除,「兔死狗烹」,消除內部的威脅,已經成為「皇帝」的首要任務了。   為了達到自己家天下,傳萬世的目的,掌天下之大權的始皇帝最想讓臣民喪失犯上作亂、取而代之的思想與能力。人的行為是受思想支配的,所以讓天下人喪失作亂的思想,是根本的釜底抽薪之法,那麼,能不能像閹割宦官的XX器那樣,把臣民的思想閹割掉呢?這已經被歷史所驗證:在秦皇收天下之兵,鑄以為金人十二的同時,執行了嚴厲的焚書坑儒政策。這是歷史的巧合也是歷史的必然:中國的宦官制度自秦開始逐步加強,而全國性的思想禁錮也以秦朝為始。焚書坑儒,是對中國人的第一次思想閹割,從此一發而不可收,中國思想閹割的大幕徐徐拉開了。   中國歷史上關於思想閹割的重要政策

(一)焚書坑儒

  李斯是一位很有見識的臣子,他敏銳地把握到了時局和秦始皇心理的變化,他說:「異時諸侯並爭,厚招遊學。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當家則力農工,士則學習法令辟禁」。但是現在的形勢卻與皇帝的意願不一致:「今皇帝並有天下,別黑白而定一尊。私學而相與非法教,人聞令下,則各以其學議之,入則心非,出則巷議,誇主以為名,異取以為高,率群下以造謗。如此弗禁,則主勢降乎上,黨與成乎下」 (參見《史記》秦始皇本紀)。 李斯這番利害析說,使始皇大為稱是,准許了李斯提出的焚書、禁止私學、以吏為師的建議。李斯的一個建議,就使秦帝國統治所及之處,到處點燃了焚書之火,秦以前古典文獻,除了秦國的歷史書籍和「醫藥卜筮種樹之書」,盡皆化為灰燼,中國古代思想文化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殘,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焚書」事件。   至今學術界仍然有秦始皇是否「坑儒」的爭論,實在無聊的很。秦始皇一開始對知識分子實行拉攏政策:「吾前收天下書不中用者盡去之。悉召文學方術士甚眾欲以興太平,方士欲練以求奇葯。」其目的很明顯:其一興太平,其二求奇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事實證明這一政策不但沒有達到預期效果,甚至起到了反作用。這些文學之士「越言乃三代之事」、「不師今而學古,以非當世,惑亂黔首」,因為這些人太不識時務,李斯稱他們為「愚儒」;求仙藥之事則「徐市費以萬計,終不得葯,徒奸利相告日聞」;更為要命的是,這些人居然端起碗吃肉,放下筷罵娘:「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以重吾不德也,諸生在咸陽者,吾使人廉問,或為妖言以亂默首」(見《史記》秦始皇本紀)。知識分子的不馴服,導致了秦始皇政策的轉變。表面看來,淳于越博士分封之議引發了「焚書」,侯盧二生的逃亡導致了「坑儒」,但是其背後有深刻的政治原因。「焚書」是秦始皇政策的轉折點,「焚書」之後,「坑儒」僅僅就是時間問題了。而且據史書記載,秦始皇坑儒不止一次,前一次是在咸陽公開坑的,后一次是在驪山陵谷中溫處瓜地里用欺騙的手段秘密坑的(事見《漢書》儒林傳顏師古注),所以「坑儒」是秦始皇有預謀的政治事件,並非少數人作姦犯科而偶然引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秦朝統治者幾乎禁絕當時的一切思想流派:「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但是仍然不能改變其二世而亡的命運。起來滅亡秦朝的是沒有文化的農民和基層官吏:「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焚書,坑儒是做得有魄力的,偏偏起事的卻並不是儒——亭長,走卒,翁牖繩樞之子,田亡隸之徒,根本不讀詩書的人。沒有武器,他們會斬木為兵,揭竿為旗。這樣看來,秦始皇的辦法並不好。

(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秦律「敢有挾書者族」,到了漢初惠帝四年則「除挾書律」,諸子學說復甦。漢朝初年,政治上無為而治,經濟上與民休息,黃老刑名之學佔了上風,《漢書》儒林傳:「孝文本好刑名之言,及至孝景,不任儒,竇太后又好黃老術,故諸博士具官待問,未有進者。」當時,諸家學派相互鬥爭,獻媚爭寵,熱鬧得很。漢武時期,經過衛綰、竇嬰、田蚡、魯申公、董仲舒等人的努力,儒學一步步地佔據了統治思想的地位。   且不論漢武時期儒家怎樣和黃老學派鬥爭並勝出,從史實看,西漢初年每一代統治者治國都有自己的一套指導思想,而漢武「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也突出了一個「獨」字。顧頡剛先生曾經一針見血地指出:「秦始皇的統一思想是不要人民讀書,他的手段是刑罰的製裁;漢武帝的統一思想是要人民只讀一種書,他的手段是利祿的引誘。結果,始皇失敗了,武帝成功了」。用一個比喻來形容漢朝統治者的意圖是非常恰當的:這就像對付一頭驢子,不是把驢子捆起來不讓它動,甚至乾脆把它殺掉,而是蒙住他的眼睛,讓它在那裡拉磨轉圈。被捆起來的驢子是要反抗掙扎「嗷嗷」叫的,殺掉驢子就不能利用它了,而拉磨轉圈的驢子就活得很幸福,也被利用得很好。漢朝統治者讓知識分子拉的那個磨,就是儒家思想,而要他們轉的那個圈,就是「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政策對後世產生了深刻影響:一方面,使漢代儒家經學得到重大發展,並從此成為後世歷代的正統思想;另一方面,它又桎梏民族思維,使學術自由從此成為後代士子的奢望,中華民族為此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8]。   雖然漢朝統治者為知識分子劃了一個大圈圈,但是如何讓他們XX這個圈圈是一個大問題。由於漢代的人才選拔制度的缺陷限制了獨尊儒術政策的影響力。漢代統治者使用「察舉」和「征辟」並輔以考試的方法來選拔人才,分為孝廉科、茂才科、賢良方正科、明經科、明法科、童子科等,設置五花八門。由於察舉大權掌握在地方官吏手中,並且舉薦的條件沒有統一的標準,這種制度就給了地方官吏徇私舞弊的機會,知識分子沒有門第和靠山便很難被舉薦。而被舉薦的人則:「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別居;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葛洪:《抱朴子》卷十五,《審舉》)。至於魏晉時期的「九品中正制」把人按家世和才德分為九品,按品授官,更是有失公平,這就堵塞了底層知識分子XX統治集團的門路,以致發出「貴胄躡高位,英俊沉下僚」的感嘆。

(三)科舉考試

  隋唐統治者開科取士的後果之一是給了幾乎所有的知識分子XX統治集團的希望,後果之二是學術的功利化。使知識分子有了「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榮身之路,這一政策與儒家的「學而優則仕」一拍即合。從此國家機器不僅為知識分子指定了學術的範圍,更進一步指出了學術的目的:學成文武藝,貨于帝王家。天下知識分子盡被閹割矣!   從「天下英雄盡入我轂中矣」(見王定保《唐摭言.述進士上》)這句話,我們可以想象到唐太宗李世民洋洋得意的姿態。唐代科舉可自由報名,以考試的方式選拔人才,不僅使得選拔的範圍擴大,而且較以前的察舉較為公平。唐代考試的科目,每年分科舉行的稱常科,由皇帝下詔臨時舉行的稱制科。據《新唐書》卷《選舉上》,常科考試的過程為:「每歲仲冬,州、縣、館、監舉其成者送之尚書省;而舉選不由館、學者,謂之鄉貢,皆懷牒自列于州、縣。試已,長吏以鄉飲酒禮,會屬僚,設賓主,陳俎豆,備管弦,牲用少牢,歌《鹿鳴》之詩,因與蓍艾敘長少焉。既至省,皆疏名列到,結款通保及所居,始由戶部集閱,而關於考功員外部試之」。唐代制科,名目繁多。王應麟《困學紀聞》說:「唐制科之名,多至八十有六。通過了考試,就取得了當官的資格。所以「開元以後,四海晏清,士無賢不肖,恥不以文章達,其應詔而舉者,多則二幹人,少猶不減幹人。」(見《十通分類總纂.選舉類》)。其有老死於文場者,亦所無恨。故有詩云:「太宗皇帝真長策,賺得英雄盡白頭!」(見王定保:《唐摭言.散序進士》)   功利是學術研究的最大敵人,現代科學諸學科均源於古希臘,古希臘人認為學術是排斥功利的。亞歷士多德在《形而上學》中開篇就說:「求知是人的本性」,「他們為求知而從事學術,並無任何實用的目的……我們不為任何其他利益而找尋智慧:只因人本自由」。古希臘有很多動人的故事,德謨克利特因為花園的美景透過眼睛干擾了自己的思想,為了思想,他毅然挖掉了自己的雙眼。亞里士多德避居海峽,因鬧不清海峽水流變化的原因,竟然縱身跳進海峽。泰勒斯一心思考「天體」,走在路上跌入坑裡,受到妙齡婢女的嘲弄。一個青年跟歐幾里德學習《幾何原本》,問學了幾何後有什麼用處,歐幾里德勃然大怒,對僕人說:「給他三個錢幣,因為他想在學習中獲取實利」。至於歐洲文藝復興時期,哥白尼,伽利略,布魯諾等冒著宗教裁判所的審判和火刑的威脅從事科學研究,更是不能用功利主義的眼觀來審視之。隋唐科舉考試以國家意志的形式引導了學術的功利化傾向,其負面影響是深遠的。   也應該看到,唐宋間朝廷科舉制度科目繁多,考試的範圍也較寬泛,因此,知識分子的自由發揮餘地也較大。如唐朝的常科,有秀才、明經、俊士、進士、明法、明字、明算、一史、三史、開元禮、道舉、童子等。唐代制科更是五花八門,甚至有「不求聞達」(不求顯達)科、「高蹈丘園」(隱居丘園)科。常科之中,明算科要考試《九章算術》、《周髀算經》、《海島》、《孫子》等,道舉要考試《老子》、《莊子》、《文子》、《列子》等,醫舉科要考試《本草》《脈經》《素問》《傷寒論》等。但是有唐一代,最重要的科目是明經和進士兩科,明經重帖經墨義,進士重詩賦雜文。唐代取士,不僅看考試成績,還要有知名人士的推薦。因此,考生紛紛奔走于名公巨卿之門,向他們「投獻」自己的代作,稱為「投卷」。向禮部投獻的稱「公卷」,向達官貴人們投獻的稱「行卷」。(胡震亨《唐音癸簽》卷十八《進士科故實》)投獻的作品,有詩,有文,也有最能表現史才、詩筆、議論的小說。《幽徑錄》、《傳奇》以及在宋代還廣泛流傳的唐詩數百種,都是當時考生們的投獻之作(趙彥衛:《雲麓漫鈔》卷八)。宋代科舉考試的科目、內容和方法,發生了多次變化,但基本上是詩賦、經義並重,當時文體還是較為自由的散文形式。所以唐宋間,中國知識分子的聰明才智,主要被引導到文學方面來,中國文化以詩詞文章為代表,達到了一個高峰。

(四)八股取士

  明清八股取士,可以說吸收了秦始皇焚書坑儒、漢武帝獨尊儒術、唐太宗開科取士思想的精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此類觀點,古來有識之士多有論及,顧炎武《日知錄》卷一六《擬題》:「八股之害,等於焚書,而敗壞人心,有甚於咸陽之郊所坑者但四百六十餘人也」;廖燕《二十七松堂文集》卷一《明太祖論》:「明太祖以制義取士,與秦焚書之術無異,特明巧而秦拙耳,其欲愚天下之心一也」;馮桂芬《校邠廬抗議.改科舉議》記饒廷襄曰:「明祖以時文取士,其事為孔、孟明理載道之事,其術為唐宗『英雄入轂』之術,其心為始皇焚書坑儒之心」,林則徐舉酒相屬,嘆為「奇論」。說的都是這個道理。   可以說,閹割中國知識分子之思想最為鋒利的利刃莫過於明清時期的八股取士制度。明史記載其科舉制度為:「科目者,沿唐、宋之舊,而稍變其試之法,專取四子書及《易》、《書》、《詩》、《春秋》、《禮記》五經命題試士。蓋太祖與劉基所定。其文略仿宋經義,然代古人語氣為之,體用排偶,謂之八股,通謂之制義。」(見《明史》卷70《選舉志二.序》)八股文的題目限制在《四書》、《五經》的範圍內,要求士子代聖人立言,用古代聖賢的思想和口吻,不得越雷池一步,在形式上必須按照一定格式和字數填寫,毫無自由發揮的餘地。明清八股取士制度延續數百年,而今人卻很少看到他們的八股文,是因為八股文的唯一用途就是考科舉,此外無論公私文書、文史論著、抒情、敘事、說理等等,都不可能採用八股體裁。明清一整套苛酷、繁瑣而又等級森嚴、集中體現出政治全部精神的科舉制度,最主要的功能就在於奴化、禁錮知識分子,使社會的這部分最活躍的精英力量萎縮、沉淪,他們被囚禁在程朱註疏、八股章句的枷鎖中,顫慄在文字獄和科場案的屠刀下,掙扎攀爬在從童生、秀才到舉人、進士的層層階梯上,根本就喪失了唐宋以前知識分子階層的魄力和自主精神。

思想閹割的危害

  中國古代集權統治營造了單一思想體系的社會環境,並在此基礎上逐步形成了一套人才選拔制度,而且最大可能地把知識分子納入這一制度之內,從歷史來看,很少有人能超脫于體制之外。 對於閹割了肉體的人,他的出路在於進宮當宦官,而閹割了思想的人他的出路也在於進宮,去當臣子,前者為皇帝服侍內宮,後者輔佐皇帝治理天下並閹割其他的人。正如被閹割肉體的人不會產生XX的衝動,被閹割了思想的人怎麼會產生思想的衝動呢?兩千多年來的思想閹割造成了中國知識分子的思想矮化和活力喪失,最終導致了全民的愚昧。錢鍾書先生在《管錐篇.昭公十八年.愚民說》當中曆數了中國統治者的愚民政策,最後提到:「文章」以及「明理載道」之事固無不足以自愚愚人,愚民之術亦可使愚民者並自愚耳。長期的思想閹割使得明清以降中國人思想封閉,醉心名利,形同愚人,出現了「萬馬齊喑究可哀」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