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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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文(1902年12月28日-1988年5月10日),原名沈岳煥,筆名休芸芸、甲辰、上官碧、璇若等,乳名茂林,字崇文。湖南鳳凰縣人,祖母劉氏是苗族,其母黃素英是土家族,祖父沈宏富是漢族。沈從文是現代著名作家、歷史文物研究家、京派小說代表人物。14歲時,他投身行伍,浪跡湘川黔邊境地區。1924年開始文學創作,抗戰爆發後到西南聯大任教,1931年-1933年在山東大學任教。1946年回到北京大學任教,建國后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工作,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歷史的研究。沈從文1988年病逝于北京。

個人簡介

  沈從文,撰寫出版了《邊城》、《長河》、《唐宋銅鏡》、《龍鳳藝術》、《戰國漆器》、《中國古代服飾研究》等學術專著。他活了86歲,文學水平十分高,即使在講課也體現出坦言和直率品質。   沈從文(1902年—1988年),原名沈岳煥,湘西鳳凰縣人。1930年後赴青島大學執教,創作作品越來越多沈從文讀過兩年私塾,正規教育僅是小學,他的知識和智慧更多是自然和人生這部大書給他的。   鳳凰城牆外繞城而過的清澈河流,是他兒時的樂園,給予他無窮的享受。他與小夥伴在這裡游水嬉戲,也常常在河灘上看見被處決犯人的屍體。這美與野蠻的奇異組合,都對沈從文後來的創作產生了強烈的影響。沈從文十五歲當兵,五年行旅生涯,大部分時間輾轉于湘西沅水流域。河水不但滋養了兩岸的生命,也滋育了沈從文的性情。所以,他的小說、散文,大都與水有關。可以說,對水的生命體驗,培養了沈從文特殊的審美心理,轉化成他小說優美的詩意。   1922年,沈從文脫下軍裝,來到北京,他渴望上大學,可是僅受過小學教育,又沒有半點經濟來源的他,最終只能在北京大學旁聽,後來一邊在香山慈幼院打工,一邊勤奮寫作。在他生活最絕望的時候,曾寫信給郁達夫求助。郁達夫登門看望了這位衣衫襤褸的湘西青年,慷慨解囊,並寫下激憤的《給一位文學青年的公開狀》。1924年,沈從文迎來命運的轉機,他的作品陸續《晨報》、《語絲》、《晨報副刊》、《現代評論 》上發表。四年以後,當他遷居上海,與丁玲、胡也頻一起創辦《紅黑》雜誌時,已是一位小有名氣的青年作家了。隨著創作的漸入佳境地,他在社會上也漸漸有了令人羡慕的地位。   但是,他發現,自己始終與都市文明有一種難以消除的隔膜,他將這種隔膜稱為「鄉下人」和「城裡人」的隔膜。他與「城市」的隔膜,不僅僅是經濟和社會地位的懸殊和所謂文明教養的差異,最根本的,他與城市人在生活、經驗、知識乃至價值觀上,具有後天無法溝通的天壤之別。他的生命、情感,已經留在了那個給他生命、知識和智慧的湘西,他每天坐在屋中,耳朵里聽到的,卻不是都市大街的汽笛和喧囂聲,而是湘西的水聲、拉船聲、牛角聲……   在沈從文看來,「城市」是民族文化的歧路,「現代化」是人類退化的根源。他要為現代的都市人呈現另一種生活、另一種人情,在他看來,鄉下原始、淳樸、自然的人性和人生,才是民族理想精神和人生狀態,他要展現這種人生的境界,為民族靈魂再造提供他獨特的方案。他常常說,他的創作是建「希臘小廟」,「這神廟裡供奉的是『人性」。我們需注意的是,沈從文所醉心的人性,與五四啟蒙主義崇尚的人性是有區別的。沈從文強調的人性,基本不包含理性,是特指自然狀態的人性;與浪漫主義者不同的是,他崇尚的自然人性,又主要不是心靈的自由激情,而是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   沈從文有一部分小說是寫都市生活的,如《第二個狒狒》、《如蕤》、《八駿圖》等,這類小說諷刺性強,但流於表面化;他還有一類小說,在展示湘西原始的民風和樸素的人性時,暗帶對人生的些許哀憐,如《蕭蕭》、《丈夫》;而《月下小景》、《菜園》等,則對愚昧的習俗和黑暗的現實進行了批判。但真正奠定沈從文在文學史上地位的,是《邊城》這一類「牧歌」小說——以湘西的人情、自然、風俗為背景,旨在展示淳樸的人性和理想人生情態。這些小說以真摯的感情,優美的語言,詩意的情緒,為我們營造出一派沈從文式的理想世界,宛如清新悠遠的牧歌,傾訴著沈從文對湘西的眷戀,對自然的感懷,對至善至美的人情與和諧寧靜理想境界的想象。沈從文特殊的文化選擇和文化觀念,在這類小說中,得到最完美的表現,這是沈從文小說中最雋永的部分。   1943年完成的《邊城》,是這類「牧歌」式小說的代表,也是沈從文小說創作的一個高峰。小說敘述的是湘西小鎮一對相依為命的祖孫平凡寧靜的人生,以及這份平凡寧靜中難以抹去的寂寞和「淡淡的凄涼」。「由四川過湖南去,靠東有一條官路。這官路將近湘西邊境,到了一個地方名叫茶峒的小山城時,有一條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家人只有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隻黃狗。」小說在這種極其樸素而又娓娓動人的語調中開始敘述,一開篇就為我們展示了一個寧靜古樸的湘西鄉間景緻。小說敘述了女主人公翠翠的一段朦朧而了無結局的愛情,但愛情卻不是小說所要表現的全部。翠翠是母親與一個兵士的私生子,父母都為這不道德的、更是無望的愛情自我懲罰而先後離開人世。翠翠自打出生,她的生活中就只有爺爺、渡船、黃狗。沈從文用平淡的語言淡化了翠翠與爺爺孤獨清貧的生活,卻盡量展現他們與自然和鄉人的和諧關係:近乎原始的單純生活,淳樸自然的民風,善良敦厚的本性,與那溫柔的河流、清涼的山風、滿眼的翠竹、白日喧囂夜裡靜謐的渡船一起,構成一幅像詩、像畫、更像音樂的優美意境

文學創作

  沈從文14歲高小畢業后入伍,15歲隨軍外出,曾做過上士,後來以書記名義隨大軍在邊境剿匪,又當過城區屠宰稅務員。看盡人世黑暗而產生厭噁心理。接觸新文學后,于1923年尋至北京,欲入大學而不成,窘困中開始用「休芸芸」這一筆名進行創作。至三十年代起他開始用小說構造他心中的「湘西世界」,完成一系列代表作,如《邊城》《長河》等。散文集《湘行散記》。他以「鄉下人」的主體視角審視當時城鄉對峙的現狀,批判現代文明在XX中國的過程中所顯露出的醜陋,這種與新文學主將們相悖反的觀念大大豐富了現代小說的表現範圍。   沈從文一生創作的結集約有80多部,是現代作家中成書最多的一位。早期的小說集有《蜜柑》《雨後及其他》《神巫之愛》等,基本主題已見端倪,但城鄉兩條線索尚不清晰,兩XX係的描寫較淺,文學的純凈度也差些。30年代后,他的創作顯著成熟,主要成集的小說有《龍朱》《旅店及其他》《石子船》《虎雛》《阿黑小史》《月下小景》《八駿圖》《如蕤(ruí)集》《從文小說習作選》《新與舊》《主婦集》《春燈集》《黑鳳集》等,中長篇《阿麗思中國遊記》《邊城》《街》《長河》,散文《從文自傳》《記丁玲》《湘行散記》《湘西》,文論《廢郵存底》及續集、《燭虛》《雲南看雲集》等。沈從文由於其的創作風格的獨特,在中國文壇中被譽為「鄉土文學之父」。   從作品到理論,沈從文後來完成了他的湘西系列,鄉村生命形式的美麗,以及與它的對照物城市生命形式批判性結構的合成,提出了他的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本于自然,回歸自然的哲學。「湘西」所能代表的健康、完善的人性,一種「優美和健康和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正是他的全部創作要負載的內容。

歷史研究

  建國后,沈從文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工作,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服飾的研究,1981年出版了歷時15年的《中國古代服飾研究》專著。湖南周新國先生《武陵藏珍》一書中還記載過沈從文晚年主要從事古代歷史文化研究的情況,指出沈從文晚年在古代歷史文化研究方面的成績。在研究中國古代銅鏡戰國鏡方面,沈從文《銅鏡史話》指出:「戰國銅鏡以它規範化的形制、精美的裝飾紋飾見稱,這標志著中國古代銅鏡已經從早期的稚朴走向成熟,楚鏡是其中很有名的一種。先在淮河流域發現,通常稱為『淮式鏡』。解放七年來,因長沙戰國楚墓出土同類鏡子格外多,才知道它是楚國的產物,叫作『楚式鏡』比較正確。從現實材料分析,青銅鏡子的發明,雖未必創自楚國,但是楚國鑄鏡工人,對於提高生產技術和豐富鏡子裝飾藝術,無疑有過極大的貢獻。」這一評價是符合客觀實際的。

年表

少年時期的沈從文

  1902年生於湖南鳳凰縣一個貧苦之家,學名岳煥,乳名茂林,字崇文。   1917年參加湘西靖國聯軍第二軍游擊第一支隊,駐防辰州(沅陵)。   1918年自家鄉小學畢業后,隨當地土著部隊流徙于湘、川、黔邊境與沅水流域一帶,后正式參軍。   1922年在五四思潮吸引下到北京,升學未成,在郁達夫、徐志摩等鼓勵下自學寫作。   1923年去北京。報考燕京大學國文班,未被錄取。在北京大學旁聽。   1924年開始在《晨報副刊》發表作品,接著又在《現在評論》、《小說月報》上發表。   1928年從北京到上海。與胡也頻、丁玲籌辦《紅黑》雜誌和出版社。   1929年去吳淞中國公學任教,愛上女學生張兆和。這時期的作品集為《鴨子》、《旅店及其他》等。   1930年後赴國立青島大學(國立山東大學前身)執教,到抗戰前,出版了20多個作品集,有《石子船》、《虎雛》、《月下小景》、《八駿圖》等。   1931年陪同丁玲營救胡也頻未果,護送丁玲母子回湖南。   1931年至1933年在國立山東大學任文學院講師;   1933年9月9日,與張兆和結婚。同月23日,與楊振聲合編《大公報·文藝副刊》,創作《邊城》。   1938年春,到昆明,繼續與楊振聲編選中小學國文教科書。11月,任西南聯大中文系教授。   1948年開始受到左翼文化界的猛烈批判。同年,工作重心開始轉移到文物研究。   1949年後,長期從事文物研究工作。   1950年因承受不了政治壓力而自殺,獲救。   1960年發表《龍鳳藝術》等文。   1969年去湖北咸寧五七幹校勞動。   1978年調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   1980年偕夫人張兆和赴美探親講學。   1981年出版了歷時15年的《中國古代服飾研究》專著。   1983年突患腦血栓,住院治療。   1984年大病一場。搶救脫險后,說話、行動更加不便。   1988年5月10日下午,心臟複發,搶救無效去世。

坎坷的一生

  沈從文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奉獻的一生。他1917年到1922年漂游在湘西沅水流域;1923闖入北京,1923年至1928年在北京以寫作謀生;1928年至1930年,沈從文被徐志摩發現,將這位小青年推薦給中國公學校長胡適,在上海中國公學任講師,兼《大公報》《益世報》等文藝副刊主編;1931年至1933年在青島大學任講師;1934年至1939年在北京主編全國中小學國文教科書;1939年至1947年在昆明西南聯合大學任教授;1947年至1949年在北京大學任教授;1950年至1978年在北京中國歷史博物館任文物研究員;1978年至1988年在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所任研究員。沈從文先生的文學作品《邊城》《湘西》《從文自傳》等,在國內外有重大的影響。他的作品被譯成日本、美國、英國、前蘇聯等四十多個國家的文字出版,並被美國、日本、韓國、英國等十多個國家或地區選進大學課本,兩度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評選候選人。沈從文先生不僅是著名的作家,還是著名的歷史學家、考古學家,他撰寫出版了《中國絲綢圖案》《唐宋銅鏡》《龍鳳藝術》《戰國漆器》《中國古代服飾研究》等等學術專著,特別是巨著《中國古代服飾研究》影響很大,填補了我國文化史上的一項空白。   早年有人勸沈從文入黨,他冷笑:沒興趣。建國后一番改造,讓他惶恐無地。57年反右,他竟然誣陷自己的弟子蕭乾是特務。但是蕭乾不敢跟老師計較,多年後去看望沈從文,發現他住在一個小黑屋子裡,就出面替沈從文要房子,不想沈從文大怒,吼曰:我還要入黨呢!從此與弟子絕交。

孩童趣事

  1915年,沈從文由私塾進了鳳凰縣立第二初級小學讀書,半年後轉入文昌閣小學。因沈從文天性活潑好動且貪玩,常常逃學去街上看木偶戲,書包就藏放在土地廟裡,有一次,他照樣把書包放在土地廟,看了一整天的戲,戲看完了,別的孩子早已放學回家,他再回到土地廟裡取書包,才發現書包不見了。這時他急了,但轉念一想:書包不見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第二天,他硬著頭皮照樣上學,剛走到校園裡一株楠木樹下,就遇見了他的級任老師毛先生。毛老師面帶怒色,罰沈從文跪在那株楠木樹下,大聲責問沈從文昨天到哪裡去了。沈從文知道隱瞞不住,乾脆回答:「看戲去了。」毛老師見沈從文貪玩逃學還如此理直氣壯,便狠狠地批評說:「勤有功,戲無益,樹喜歡向上長,你卻喜歡在樹底下,高人不做,做矮人,太不爭氣了!」大約跪了半個小時,毛老師才叫他起來。這時,毛老師用溫和的口吻問沈從文恨不恨老師罰他跪在樹下。沈從文毫不掩飾地說:「當然恨,恨你不該在同學面前罰跪侮辱我。」後來,毛老師把沈從文帶進辦公室慢慢開導說:「樹木是往上長的,你卻要往下跪。人必須要求進取,不能自輕自賤而要自尊自貴。」經毛老師耐心地說服教導一番后,沈從文知恥而後勇,一改以往的頑劣脾氣,勤奮學習,成績提高非常快。

個人作品

  沈從文一生共出版《石子船》《從文子集》等30多種短篇小說集和《邊城》《長河》等6部中長篇小說,沈從文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鄉村世界的主要表現者和反思者,他認為「美在生命」,雖身處於虛偽、自私和冷漠的都市,卻醉心於人性之美,他說:「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傑閣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臘小廟。選小地作基礎,用堅硬石頭堆砌它。精緻,結實、對稱,形體雖小而不纖巧,是我理想的建築,這廟供奉的是「人性」(《習作選集代序》)。

小說集

  《老實人》   《蜜柑》   《雨後及其他》

沈從文及其作品(5張)   《神巫之愛》   《龍朱》   《旅店及其他》   《石子船》   《虎雛》   《阿黑小史》   《月下小景》   《八駿圖》   《如蕤集》   《從文小說習作選》   《雪晴》   《新與舊》   《主婦集》   《春燈集》   《黑鳳集》   《阿麗思中國遊記》   《邊城》 (其中《端午日》選入江蘇版七年級語文上冊;第一章,第十三章選入上海市高中一年級教材,第3~6節選入人教版高中必修5)   《長河》

散文集

  《沈從文散文選》《記胡也頻》   《從文自傳》   《記丁玲》   《湘行散記》   《湘西》   《廢郵存底》   《燭虛》   《雲南看雲集》

學術著作

  《中國古代服飾研究》   《從文賞玉》

相關傳記

  沈從文,《從文自傳》,湖南美術出版社   金介甫,《沈從文傳》,國際文化出版社   凌宇,《沈從文傳》,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吳世勇,《沈從文年譜》,天津人民出版社   李輝,《沈從文圖傳》,長江文藝出版社

創作風格

  沈從文的創作風格趨向浪漫主義,他要求小說的詩意效果,融寫實、紀夢、象徵于一體,語言格調古樸,句式簡峭、主幹突出,單純而又厚實,樸訥而又傳神,具有濃郁的地方色彩,凸現出鄉村人性特有的風韻與神采。沈從文以鄉村為題材的小說是典型的鄉村文化小說,它不僅在整體上與都市「現代文明」相對照,而且始終注目于湘西世界朝現代轉型過程中,不同的文化碰撞所規定的鄉下人的生存方式、人生足跡及歷史命運。整個作品充滿了對人生的隱憂和對生命的哲學思考,一如他那實在而又頑強的生命,給人教益和啟示。

小說分類

  沈從文創作的小說主要有兩類,一種是以湘西生活為題材,一種是以都市生活為題材,前者通過描寫湘西人原始、自然的生命形式,讚美人性美;後者通過都市生活的腐化墮落,揭示都市自然人性的喪失。其筆下的鄉村世界是在與都市社會對立互參的總體格局中獲得表現的,而都市題材下的上流社會「人性的扭曲」他是在「人與自然契合」的人生理想的燭照下獲得顯現,正是他這種獨特的價值尺度和內涵的哲學思辨,構起了沈從文筆下的都市人生與鄉村世界的橋樑,也正由於這種對以金錢為核心的「現代文學」的批判,以及對理想浪漫主義的追求,使得沈從文寫出了《邊城》這樣的理想生命之歌。

代表作

  中篇小說《邊城》是他的代表作,寄寓著沈從文「美」與「愛」的美學理想,是他表現人性美最突出的作品,通過湘西兒女翠翠戀人儺送的愛情悲劇,反映出湘西在「自然」、「人事」面前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一代又一代重複著悲涼的人生,寄托了作者民族的和個人的隱痛。

其他作品

書法

  要說沈從文先生的書法,是可以寫一篇長長的論文的。因為他不僅能寫很好的章草和行楷,還對書法藝術有一套完整的屬於自己個人的理論。沈從文小的時候,就十分愛好習字,臨過許多帖。青少年時代就能寫很好的楷書了。   雖然沈先生一直愛好書法,而且在圈子裡頗有聲名,但從來視書法于自己是件好玩的事情,從沒想到賣字,以此謀利。只是有一回例外。   抗戰勝利以後,沈先生從雲南回到北平,其時,他在當教授之餘,利用一點時間為一家報紙編輯副刊。有一個詩歌作者叫柯原的,因家庭困難,不得已給經常發表自己詩作的編輯沈從文先生寫了一封信,請求他的幫助,沈從文知道情況后,也因為自己當時手頭不寬裕,就在1947年9月20日的天津《益世報》文學周刊上登了一則啟事:「有個未謀面的青年作家,家中因喪事情形困難,我想作個『乞醯』之舉,凡樂意從友誼上給這個有希望青年作家解除一點困難,又有餘力作這件事的,我可以為這個作家賣20幅條幅字,作為對於這種善意的答謝。這種字暫定為10萬元一張。我的辦法是凡要我字的,可以來信告我,我寄字時再告他如何直接寄款給那個窮作家。」同時,他還想推而廣之,「你們若覺得這個辦法還合理,有人贊助,此後我還想為幾個死去了的作家家屬賣半年字。」1949年後,柯原做了廣州軍區的專業作者。因種種原因,1980年,他才知道沈從文的下落,於是專門到北京找到沈先生,說當年如何如何幫了大忙。可是沈從文自己卻早忘了此事。

沈從文書法

1982年5月,沈從文攜夫人張女士一起去張家界,頭一天看了山下的金鞭溪,第二天要上山去,他因腿腳不太靈便,夫人和陪同的人去了,他留在賓館里,張家界管理處的同志拿來紙和筆要請他題字,他答應了。說到要派人陪他時,他說,我寫字有個習慣,要一個人寫,不願意別人在旁邊看。管理處的同志想,你一個80歲的人了,我們讓你一人在賓館,怎麼放心。所以說了句,怕你一個不方便。沈先生敏感得很,說,至於身體,我最近才檢查的,沒什麼大毛病,你們放心吧。玩了大半天,夫人和陪同的人回到賓館時,看到沈先生寫了「張家界」、「金鞭岩」、「展卷」等好多幅。這時,他已是一身疲倦,見了夫人便說,今天是真正寫累了。看到一沓題字,管理處的同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說,真累了你老人家了。對於要出書請他題寫書名的,他常常要寫好幾幅寄給人家,讓人家去選。沈從文先生寫字,從來不講究筆和墨。我收到的兩幅和一些朋友收到的字大多用墨淺濃不勻,用紙也沒什麼好的宣紙。1981年,他在給作家彭荊風信中說到,我用的筆通只值一毛三分中小學習字筆,紙也只用一毛五分的糊窗高麗紙……墨是沉澱后加水的墨汁,所以無光彩,應叫死墨,用書行家看來就知道是外行。他也常常不滿意自己寫字。1982年2月9日,在給趙瑞蕻夫婦一信中說道: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對於寫字,我恰恰相反,寫來寫去,總覺得不滿意,也可以說是一種悲劇性的徒勞,等於自討苦吃。永遠得不到寫字人應有的快樂。因此給字時,他總要交待,不要裱,找塊大一點的木板貼在上面也行。   沈先生完整地談論書法的文章有3篇:1937年4月4日發表在天津《大公報》文藝副刊上的《談寫字(一)》;1948年7月1日發表在《論語》半月刊上的《談寫字(二)》;還有一篇寫于20世紀70年代的《敘章草進展》,此文沈先生生前未發表過,後來在家人編輯他的全集時被收了進去。   在《談寫字(一)》里,沈先生說應把寫字看成是一門藝術。他認為,社會組織複雜時,所有事業就得分工。任何一種工作,必須要鍥而不捨地從事多年,才能夠有點成就。當行與玩票,造詣分別顯然。在這個問題上,有天才,但極少。一般人對於某種專門藝術事業,無具體了解,難產創造;無較深認識,決不能產生奇跡。   在論述寫字是一門藝術時,他從歷史的角度進行了分析。甲骨文,當時的造字者除了注意點線明朗悅目便於記憶外,還注重到它的個別與群體的裝飾美和圖案美。而商時的文字如畫,周時文字極重組織。秦篆雄秀,漢隸章草都講究造型美觀。   字的藝術價值歷史上有承認的時候。蔡邕寫石經時,來參觀和摩寫的人、車填塞滿了街道。王羲之更是奠定了行草的藝術價值。但是後來因為寫字的人重摹仿,加上它的實用性,所以它的藝術性不及圖畫、音樂、雕刻那樣地位固定了。沈先生的另兩篇文章,一篇是對宋和近代書家的分析評價,再一篇是對章草由來的看法。我認為惟有第一篇反映了他書法藝術的基本觀點。有趣的是,他六七十年前寫的文章,今天看來,仿佛是針對當下書壇的怪現象有人專門向他約稿的。

相關傳記

  張家舊事(大地書影)(附圖片)   口述:張允和 編寫:葉稚珊

  對一個文化世家幾代人老照片的解讀。講述這些故事的,是一位九十歲的才女,記錄、編寫這些故事的則是另一位才女---只是年齡小了一半。口述者的父親是蔡元培的朋友;口述者的丈夫是著名語言學家周有光;口述者的四姊妹曾揚名上海學生界:大姐元和是校花,三妹兆和是體育健將---後來成了著名作家沈從文的夫人;二姐口述者本人則與大姐和四妹充和一樣,愛好崑曲,並極有造詣,而且四姊妹都有很好的文筆……還有六兄弟的故事、四女婿的故事、兒女孫輩的故事,這些照片和故事展現了中國八十多年的歷史的一個側面,其中有苦難,有親情,也有生活的韻味。   最後的閨秀   作者:張允和   內容提要:   本來沒有我,哪來這本小書。感謝老天爺,雖然沒有給我一個健康的身體,卻給我一個胡思亂思的小腦子。   解開了繞脖三圈臍帶,讓我自由呼吸。可是我的心臟只有一條線,是醫生給我這條命。經過了風風雨雨,歡歡愛愛的心水流年。居然活到九十個春秋,活得逍遙自在,充實、愉快!   喜歡故作聰明,自我解嘲。寫點芝麻綠豆的雜文、歪詩,不登大雅之堂。這樣就是人生,人生就是這樣。   編輯推薦:   解開了繞脖三圈臍帶,讓我自由呼吸。可是我的心臟只有一條線,是醫生給我這條命。經過了風風雨雨,歡歡愛愛的心水流年。居然活到九十個春秋,活得逍遙自在,充實、愉快!   喜歡故作聰明,自我解嘲。寫點芝麻、綠豆的雜文、歪詩,不登大雅之堂。這樣就是人生,人生就是這樣。

  作者簡介:   張允和,1909年出生於安徽省合肥市的名門望族,是中國近代著名才女,著名崑曲藝術研究家,是著名語言學家周有光先生的夫人。她能寫曲、填詞、亦工詩,曾任人民教育出版社編輯。1956年與俞平伯創立北京崑曲研習社,編輯《社訊》並演出崑曲劇目多種。主編家庭刊物《水》,著有《書的故事》、《多情人不老》、《最後的閨秀》、《張家舊事》、多卷《崑曲日記》等。   目錄:   前言 葉稚珊   人之初   父母恩   棠棣花   兒孫福   沈二哥   兩口子   傷痕篇   憶恩師   愛崑曲   長相憶   後記 許宜春

  書摘:   奇怪,不但鼻子和嘴唇在動,小瘦手似乎也要舉起來,仿佛在宣告:「我真正來到了人間了!」   這一下老祖母又驚又喜,站立不穩,身子幾乎倒下來,布滿了紅絲的眼睛閃爍著生命的光耀。她忙叫著:「活了,活了,你們看!」大家擁向腳盆邊。果然,嬰兒十分輕微的啼聲都能聽見了。一屋子的人都沸騰起來。人們忘記了疲勞,忘記了是在悶熱的產房裡,大家高興地叫喊:「活了!」「真的活了嗎?」門外的人也跟著喊,「真的活了嗎?」   天空閃爍著電閃,照得產房裡通亮。天空中霹靂響的雷聲像炸彈一樣爆炸開來。人們所希望的大雨,馬上就要來臨。可是產房裡的人們沒有看見明亮的電光。看到的是,一個小生命的   更大的光亮,她們的耳朵也對雷聲有感覺。這小小嬰兒的十分輕微的哭聲,不是哭聲,是笑聲,遮沒了巨大的雷聲。   老祖母阻止了人們的歡呼,生怕把那嬌小脆弱的孫女兒嚇死。收生婆連忙從腳盆里輕輕地抱起了嬰兒,這真是捧了一個活寶貝了。   真是奇怪!一個平凡的女人,就是這樣不平凡地誕生的。   三妹比我用功,她定定心在中國公學讀完了大學,以優異成績畢業。我卻先後讀了三個大學。在中國公學兩年,一年預科,一年「新鮮生」。就轉學光華大學,也是第一批招收女生的大學。「一·二八」戰爭,蘇州到上海火車不通,我坐輪船到杭州之江大學借讀了一學期。最後,又回到光華大學戴方帽子的。   大學里收女生是新鮮事,男生對我們女生既愛護又促狹。他們對女生的特點很清楚,挨個兒為我們起綽號。世傳三妹的綽號「黑鳳」,並不是男生起的,這名字我疑心是沈從文起的。原來男生替她起的綽號叫「黑牡丹」,三妹最討厭這個美綽號。我有兩個綽號,一個叫「鸚哥」,因為我愛穿綠;另一個綽號就不妙了,叫「小活猴」。可這個綽號見過報的。你如不信,可在1928年上海《新聞報》上有這麼一篇新聞,《中國公學籃球隊之五張》。其中有「……張允和玲瓏活潑、無縫不鑽,平時有『小活猴』之稱,……惜投籃欠准……」五個姓張的是:張兆和、張允和、張萍、張依娜。隊長是三妹。我對運動外行,身體瘦弱,人一推就倒。可我喜歡濫竽充數,當一個候補隊員也好。   我家三妹功課好,運動也不差,在中國公學是女子全能運動第一名。可在上海女大學生運動會上,她參加的五十米短跑是最後一名。   周圍是那麼寧靜,天空是那麼蔚藍。只有突突的心跳、淡淡的臉紅支配宇宙。   走啊走,走上了石堤。她勇往向前。他跟在後面。誰也不敢攙誰的 ……   合肥四姊妹   金安平著 凌雲嵐、楊早譯   作者描繪了一幅和睦美滿的畫面,充分展示了舊式大家庭溫情脈脈的一面,足以讓習慣於批鬥地主劉文彩、貧下中農的血淚控訴的人們驚詫錯愕。但是,細心的讀者仍然能在這讓人感動的情下面,感受到某種無形的殘酷。除了這無形的殘酷,還有無形的悲涼。   解啟揚(本報書評人)   老實說,要不是看到「保姆」一章,我不太可能看《合肥四姊妹》這樣的書。   雖然這書有很多賣點:很多人對名門望族、侯門深院、大家閨秀懷著窺探性的興趣,書做得漂亮,很多圖片,張充和秀雅的題簽,作者金安平又是史景遷的妻子,有折XX的名人效應。但畢竟已有《張家舊事》、《最後的閨秀》等一堆書出版在前,十姐弟兩度出版家庭刊物《水》,四夫婿(顧傳玠、周有光、沈從文和傅漢思)比四閨秀(元和、允和、兆和、充和)還有名,元和大齡下嫁崑曲戲子轟動一時,沈從文的愛情驚動了胡適,這個「鄉下人」終於「喝了杯甜酒」,二姐著名的一字電報「允」,充和與德裔美籍漢學家的異國戀情……張家的這些逸聞也耳熟能詳,我需要一個特別的翻開這本書的理由。   全書十三章,祖母、父、母、四姊妹都單獨一章,但對我來說,唯有乾乾們的故事才是全新的內容。原來,張家背後還有很多家,四姊妹後面也有很多別的女子,她們怎麼生活?怎麼理解世界?沒有人關注,但他們都曾認真地生過、愛過、活過,然後死去,無聲無息。   其實這一章命名為「保姆」非常不準確,張家的「乾乾」和現代的「保姆」完全是兩回事,她們是非常特別的一個群體,低賤為奴,但事實上承擔了部分母親的角色,每個孩子從喝奶到成年前,都由一個專職乾乾負責照顧,她們與孩子同床睡覺,形影不離,甚至負責教育,汪乾乾對她分管的宇和就「管頭管腳」,吃飯不準咂嘴、撒飯粒,不準吹口哨。   乾乾們各有特色,女主人陸英(四姊妹的母親)在僕人中發動識字運動,兆和的朱乾乾最勤奮,學習意志最堅強,堅持練慣用九宮格寫大字,晚上和兆和一人睡一頭,見了不認識的字,便把兆和踢醒了問。兆和每每胡亂應對了以便繼續睡覺,碰到不認識的字也要胡謅,免得丟臉。朱乾乾不久便能自己寫信給孩子,督促他們好好讀書。兆和結婚時,很在乎這個倔強清高的乾乾對夫婿的評價。   有的乾乾等於是《紅樓夢》里所謂的「家生子」,她們跟隨做乾乾的母親,在張家大院、和張家孩子一起長大、一起讀書,她們被稱為「大姐」,而不是乾乾。郭大姐曾是秀才娘子,夫死後並不以回張家為辱,或因此難過,她文化程度高,擅長彈詞,樂於當大家的活寶。高幹干頗有才華,記憶力超人,是陸英的得力助手。她的女兒金大姐也是夫死後回來幫傭,金大姐幫助定和走出婚姻XX的陰影,整個戰爭期間無償為張家幹活,戰爭后張家姐妹回到蘇州,拮据得不能安家,又是她送來日用家居用品。   但是,細心的讀者仍然能在這讓人感動的情下面,感受到某種無形的殘酷。張家孩子和乾乾的男孩女孩們一起玩、冒險、讀書,甚至吵架。可是,長到十四五歲,主僕間鮮明的鴻溝就出現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僕人的孩子就是僕人的孩子。從姊妹的角度,這讓她們「失望」,覺得不該長大,以至於友誼結束。但在「奴隸的女兒」眼裡,這「友誼」未必那麼純粹,她們除了跟小姐們一起讀新書,接受思想以外,還受到了別的什麼樣的教育,這是小姐們不知道的。我所看到的乾乾們的故事,是張家小姐們講出來的,難以想象,如果由乾乾們講述張家故事,和張家背後各家的故事,會是什麼樣子?那個和小姐們一起接受新思想的菊枝,追求婚姻自由,不滿意家長定親,離家出走後再無消息,應該不久便窘困而死了。娜拉出走後能怎麼樣呢?整個社會結構的組成都沒有給她預留下任何出路和空間。

1925年沈從文(左一)與母親大哥九妹等合影

[1]悲涼之二,是所有的保姆都「對新事物非常抵觸」,「對摩登事物心存懷疑」。汪乾乾用詞粗野,不敬佩讀書人,一身毛病總花很多錢用偏方治療,宇和在校演戲回家晚了,即遭諷刺:「表演,『裱』什麼『眼』,還糊鼻子呢。」。男主人對西方藝術的愛好讓她們難堪,她們從雕塑面前過時總掩著眼不去看那些裸體,認為太丑、「不知羞」。她們對文學有自己的欣賞,不喜歡揭露社會不公的現代話劇,而偏愛才子佳人大團圓的傳統戲曲。朱乾乾對於兆和嫁給沈從文非常不滿意,因為看不起沈從文是寫白話小說,而且小學都沒畢業。兆和生孩子讓朱乾乾去北京家裡幫忙,事先把沈從文寫的書都藏起來,免得朱乾乾看了沒好評。結果朱乾乾看了書架上巴金老舍的書,評價說「稀鬆平常」、「比舊小說和唱本差多了」。所有的乾乾都不喜歡新式婚姻,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姐親自挑選丈夫。她們認為婚姻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這個前提本身就有問題,因為自由戀愛不能持久。可惜,張家的小姐都是先戀愛再結婚,她們很遺憾不能阻攔。   最後我要說,我很喜歡全書講真話的態度,比如說,沒有在任何意義上假裝說元和或兆和的婚姻很幸福,也沒有美好和渲染她們的「高貴」。這是一個學者、而不是追星族的態度。

紀念

故居

  沈從文故居[2]于1991年被列為湖南省人民政府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撥款進行了[3]整修。故居現陳列有沈老的遺墨、遺稿、遺物和遺像,成為鳳凰最吸引人的人文景觀之一,每天來瞻仰者絡繹不絕。

墓地

  先生一生中,著有五百萬字的著作文章,《邊城》《長河》《從文自傳》是他的代表作。他晚年專著《中國古代服飾研究》一書,填補了我國物質文化史上的一頁空白。先生從鳳凰走向世界文壇,為家鄉為民族爭得了榮譽。   家鄉人民非常崇敬他,縣委、縣政府與其家屬商議,決定將先生骨灰安葬在「聽濤」山下。沈家主動自理安葬費。杜田村「聽濤」山距離縣城中心一公里半,遠則積山萬丈,爭氣負高,含霞飲景,參差岱雄;近則圭壁聯植,環美幽麗,沱水通脈,清瀅秀澈,岩澤氣通,如珠走鏡,似仙境也!   沈從文先生墓碑,采天然五彩石,狀如雲茹,高2.8米,寬1.9米,厚0.9米,重約6噸。碑石正面,集先生手跡,其文曰:「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認識人。」背面,為先生姨妹張充和撰聯並書,聯曰:「不折不從,星鬥其文;亦慈亦讓,赤子其人。」由中央美術學院著名雕塑家劉煥章教授鐫。   先生一生,淡名如水,勤奮、儉樸、謙遜、寬厚、自強不息。先生愛祖國、戀故鄉,時刻關心國之安、鄉之勃興、民之痛癢、人之溫愛,堪稱後輩學習之楷模,特立墓地,以示永遠懷念!   鳳凰縣人民政府   一九九二年清明立

個人其他信息

  1、沈從文與諾貝爾文學獎   瑞典學院院士、諾貝爾文學獎終身評審委員謝爾以?馬悅然于高行健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后,在《明報月刊》中表示,1987、1988年諾貝爾文學獎最後候選名單之中,沈從文入選了,而且馬悅然認為沈從文是1988年中最有機會獲獎的候選人。1988年,馬悅然向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文化處詢問沈從文是否仍然在世,得到的回答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其實,沈從文剛剛離世數月。   文化界流傳,1988年諾貝爾評審委員會已經決定文學獎得獎者是沈從文,但因為逝世過久,因此沈從文與諾貝爾文學獎可謂失之交臂。   2、沈從文與丁玲   沈、丁兩人都是近代有名的作家,尤其是沈,現代對他的評價越來越高。但對他兩人的事跡,我都不熟悉,看過沈從文的小說和散文,丁玲的看得很少。忘了在哪本書上看過一個掌故,就是魯迅誤會丁玲是沈從文的事。事程是這樣的,丁玲初到北京,舉目無親,生活無著,走投無路之下,就給魯迅寫信,希望魯迅給她找到一份工作。那時,丁玲還沒有走上文學之路,從沒有寫過,更沒有發表過作品,魯迅當然是沒見過這個名字,就問一個朋友,朋友看了說:這筆跡看上去像休芸芸(沈從文筆名)。於是魯迅誤以為沈從文換一個女性的名字來騙自己,不但不理,還在寫給友人的信中對沈從文作了譏刺和挖苦。魯迅是無形的文壇領袖,對人作褒貶,影響都極大。後來,才弄清確有丁玲其人,魯迅對此事頗為自責,覺得丁玲回鄉是因為得不到自己的幫助之故,卻忽略了此事對沈從文做成了傷害,對一個初闖文壇的年輕人,莫名其妙受到一個前輩的指責,打擊一定不少。魯迅只是在日記中說了句"即不是休芸芸的鬼",沒有表示歉意。從此,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我以前也隱約覺得沈丁應是朋友,卻沒想到,沈從文與丁玲,胡也頻的交情竟然是這樣好,遠超出我的意料之外。從認識到1930這五年間,除了短暫的分開,三人似乎朝夕相處。那時沈胡是好友,胡丁是戀人,丁玲和沈從文自然也成了好友,且是同鄉的關係,總是有說不盡的話,甚至有時兩人用家鄉話說得熱火朝天,胡也頻一句也插不上嘴,只好在一旁發獃。沈丁的關係這樣好,以至胡也頻也曾懷疑過他們,而外面更是謠言滿天飛,說三人出即同行,睡就同眠,對三人同住,關係親密作了許多曖昧的猜測。其實,沈從文和丁玲從沒有男女之情,更沒有過什麼出軌的事,由始至終兩人都異口同聲說只是朋友的普通關係。這是可信的。胡丁是戀人,胡也頻怎能容忍沈丁在自己的眼皮下,當著自己的面有私情?胡沈一直無比信任,也就反證了沈丁的純潔。那時大家都是文學青年,有共同話題,而且年輕人有夢想,有希望,有熱情,總是想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交流,討論,所以,即便沈丁的性格完全不同,當時卻能聊得來。胡丁為革命獻身精神讓人欽佩,沈從文的俠氣仗義也叫人敬佩,而沈胡丁三個的友誼,更讓人感動。要是故事一直是這樣發展下去,這將是一段讓後人心儀的故事:近代兩位大作家感人的情誼,高尚的情操(當然,後來的XX,只是有損情誼,未必損及情操)。但遺憾的是,結果竟然是大出人意料之外,四十多年後,兩位曾很要好的朋友,不但徹底XX,而且XX的方式是這樣讓人遺憾。   建國初年,丁玲過了一段頗為風光的日子,但56年,當了右派后,更在文革期間,飽受催殘的丁玲,在1980發表了《也頻與革命》一文,文中對沈從文在五十年前創作的《記胡也頻》,突然作出了嚴厲的批評:"作者在書中提到胡也頻和我與改革命的關係時,毫無顧忌,信筆亂編。。。類似的胡言亂語,連篇累

沈從文

牘,不僅暴露了作者對革命的無知,無情。。。"甚至不惜漫罵:"貪生怕死的膽小鬼,斤斤計較個人得失的市儈。",真的讓人敢不相信,丁玲罵的是沈從文,不知情者還以為作者在義正詞嚴正痛罵一個漢奸走狗。   越看越讓我難過。或者,對錯,不是我可以評定的,更有可能對錯不是個人的事,而是十年的酷劫對人性,靈魂的催殘和造成人與人間的信任的極大破壞。但我個人還是較傾向和同情沈從文,丁玲的指責實在過火、過分,也是不合情理。就算他們當年確實存在政見的不同,沈從文對新民主義革命沒有正確的認識,也畢竟只是個人的傾向,他並沒有從事什麼敵對的工作和進行破壞,事後的追究及大義除了借貶低別人來顯示自己又有什麼作用?造成丁玲後來政治失意難道是以前的朋友沈從文?作為朋友,沈從文對胡丁是人至義盡,而丁呢?49解放后,沈從文因一直和左聯不合,處景甚艱,那時的丁玲卻是高官,沈攜次子訪丁,想丁玲一施援手,但丁玲不但對故人冷冷冰冰,對請求也置若罔聞。絕望的沈從文惶惶不可終日,曾經一度神經出現問題,甚至自殺。要不是沈從文自殺,丁玲還不會親自回訪呢。   唯一讓我覺得好過一點的是,對這種橫加的指責和辱罵,沈從文一直沉默,沒有發表過任何回應,只是在給朋友的信中,流露出不平的心情----這些信件沈從文死後,才由友人公開發表。沈從文用大度包容了一切,沒有讓遺憾變得更遺憾:昔日的好友,相互指責,口誅筆伐,情何以堪?從此,沈丁徹底XX,形如陌路人。   據說,沈丁的友情,自從丁玲的被軟禁期間就出現了裂紋。1935年,沈母病危,沈從文回鄉探母,途經丁玲的家鄉常德,因心急如焚,只住了一晚,來不及看望丁玲母親,而一到家又逼于因當地的情形,不敢久留,三天後就直接返回北京。後來就有人自稱是第二師範學校的學生告訴丁母,說當晚沈從文住在第二師範學校,該校學生建議沈從文去看丁母,而沈從文拒絕,因為當時沈從文的《記丁玲》當在報紙上連載。但事實上,當地根本沒有所謂的第二師範學校,而沈從文當晚在常德也不是住學校,而是住在一個朋友開的旅館,事見於當年所作《湘行散記》中的《一個帶獺皮帽的朋友》。丁母聽信謠言,後來又告訴丁玲,於是產生了誤會。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其事,沈母病危,沈從文有如到奔,心急回去,來不及看丁母,也是人之常情。丁玲是求全責備了。還有就是丁玲誤會沈從文拒絕出面營救自己,又加深了誤會。   據後人分析,光這些還不足這樣,主要原因可能是《記胡也頻》《記丁玲》中,沈從文作為旁觀者,對一些事實的記述可能有些偏差,甚至是錯誤,讓丁玲覺得感情受到傷害。而且作為朋友,就事論事,沈從文對胡丁兩人沒有太多過高的稱讚,讓五十年後的丁玲覺得不快。而且,後半生苦於政治的丁玲,卻更在意政治上的定位,最不願意人們提到她和馮達的事,沈從文的紀實,也就等於揭人創和私隱一樣。而且經過三十年苦難的丁玲,變得草木皆兵,也許是需要找個突破口表達自己的政治立場,也許是壓抑了太多的憤慨,也許是出自對前夫的愛護,就這樣《記胡也頻》成了罪狀。。。。   掩卷無言。我真的沒想到《沈從文與丁玲》這樣一個溫情的題目,內容竟是兩人的恩怨,沈丁兩人在別人的誤會中結識,最後卻在彼此的誤會中反目,直到雙方去世。看著兩個同是時代的受害者,都是善良的人,發生這樣的誤會,倍令人心酸。

家庭愛情

四姊妹

  沈從文是位美男子。   不光是他長得秀氣文雅,更指他的生活方式和為人處世,尤其欣賞他對三三(張兆和)的痴情和寬容。   恕我愚鈍,雖從小愛看文學書籍,即使同為湖南人,然而拜讀過世了的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