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林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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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林改錯二卷,王清任撰刊于道光十年(1830),是他訪驗臟腑四十二年嘔心瀝血之作,也是我國中醫解剖學上具有重大革新意義的著作。

圖書簡介

  本書約有三分之一篇幅為解剖學內容,以其親眼所見,辨認胸腹內臟器官,與古代解剖作比較,畫出他自認為是正確的十三幅解剖圖以改錯。從一般的解剖形態結構及毗鄰關係的大體描述論,王清任所改是十分準確的。他發現了頸總動脈主動脈腹腔靜脈及全身血管之動靜脈區分;描述了大網膜、小網膜、胰腺、胰管、膽總管、肝管、會厭及肝、膽、胃、腸、腎、膀胱等的形態和毗鄰關係。這些是很有革新和進步意義的。但是,他對不少器官的命名和功能解釋從現代醫學觀點看是錯誤的。例如將主要的動脈稱為「氣總管」、「氣門」,並認為動脈內無血而有氣,將主要靜脈稱為「榮總管」,認為血液營養等靠它供應全身等等。   正是生理功能與解剖的新解釋使王清任在活血化瘀理論及臨床方面作出新的貢獻。本書約有一半以上內容即為此而作。所創通竅活血湯血府逐瘀湯膈下逐瘀湯補陽還五湯少腹逐瘀湯等,分治五十余種瘀症及半身不遂、癱痿、痹症難產等,實發前人之未發,且多可在臨床收到殊效。中醫學活血化瘀理論的建立,本書實有肇化之功。此外,書中一再體現出不遵經、不崇古的革新創造精神。例如:他否定天花病因的「胎毒論」、否定「胎在XX、分經輪養」之論,認為「抽風不是風」,是因氣虛血瘀。他接受「靈機記性不在心在腦」之新「腦髓說」,並作了自己的發揮。《醫林改錯》體現了中醫學家革新的勇氣,其錯失之處,也是由於時代局限,不能親自動手解剖以致未有精細觀察和進行實驗所致。

作者簡介

  王清任(1768—1831),字勛臣,清玉田人,武庠生,納粟得千總銜。二十歲左右始習醫,后久居京師,以醫為業,並開了一間「知一堂藥鋪」,名噪京師。他是第一位對傳統醫學體系提出嚴厲糾正的中國醫生,並被清末西醫德貞(Dudgeon)譽為:「近代中國解剖家」。他的著作《醫林改錯》于1830年(道光十年)在北京刊行后,造成不小的震撼。據統計,該書自1830至1950年竟再版了40次,為古代任何一家之言的醫學著作所不及,影響一代醫學思潮甚巨。   對於他的評論歷來不絕,褒貶不一,各有所重。近代醫家劉鍾衡(約生於十九世紀末)謂:「王清任先生《醫林改錯》一書,以獨見之智力,辟古人之非,驚喜交集,半生疑竇,一旦豁然。」劉自述他在1884年到上海購買西醫書數種,其中看過合信氏之《全體新論》后,發現其中描繪之「骨肉臟腑,半與前書脗合。」所以他給王清任的評價是:「西醫于骨肉臟腑逐層剖驗,形真體晰,中華向無此條」,而「千載而後,闡發余蘊,實王先生《改錯》一書,為之嚆矢也。」可見後來被稱為中西醫匯通的醫家們,在當時也受王書甚多的啟發;而王書與西醫之說有類似之處,它們都對傳統中醫做出批評,皆對當時的醫家產生相當大的影響。

圖書序

  《醫林改錯》序   王清任(1768-1831),字勛臣,河北省玉田縣人,世居玉田縣鴨鴻橋。曾做過武庫生,后至北京行醫,是嘉慶至道光年間的名醫。   王清任的主要著作為《醫林改錯》,這是一部幾百年來令醫學界爭論不休的書。書中主要闡述了兩個方面的觀點。其一便是「改錯」,王清任認為,我國古代醫書中對人體臟腑的位置、大小和重量的描述並不確切,他曾在瘟疫流行的災區觀察未掩埋的兒童屍體300多例,逐一進行了解剖和觀察,繪製了大量的臟腑圖。他認為前世許多醫書的講法不正確,須改正,故書名便為《醫林改錯》;另一主要內容主要表明了他對人體氣血的一個特殊的認識。他認為氣與血皆為人體生命的源泉,但同時也是致病因素。不論外感內傷,對於人體的損傷,皆傷于氣血而非臟腑。氣有虛實:實為邪實,虛為正虛;血有虧瘀,虧為失血,瘀為阻滯。他認為瘀血是由於正氣虛,推動無力造成的,故血瘀證皆屬虛中夾實。故而他倡導「補氣活血」和「逐瘀活血」兩大法則,這就是他的著名的「瘀血說」。   張序   醫,仁術也。乃或術而不仁,則貪醫足以誤世;或仁而無術,則庸醫足以殺人。古雲不服藥為中醫,蓋誠慮乎醫之仁術難兼也,至於稍讀方書,即行市道,全無仁術,奚以醫為?余來粵數年,目擊此輩甚眾,輒有慨乎其中。每遇救急良方,不惜捐貲購送。今放癸丑四月,適聞佛山友人有幼子患症,醫以風葯投之,竟至四肢抽搐口眼歪斜,命垂旦夕,忽得一良方,一劑稍愈,三服霍然。又有人患半身不遂者十余年,得一良方,行走如故。余甚奇之,再四訪求,始知二方皆出自《醫林改錯》一書。遍求得之,歷試多驗。因於公餘沉潛反覆,頗悟其旨。竊嘆此書之作,直翻千百年舊案,正其謬誤,決其瑕疵,為希世之寶也,豈非術之精而仁之至哉!余不忍秘藏,立刊布以公於世。使今人得悉臟腑經絡之實,而免受庸醫之誤。亦不負王勛臣先生數十年濟世之苦心矣。願同志君子勿視為尋常善書,幸甚!幸甚!   咸豐癸丑仲夏順天張潤坡識   劉序   丁未之秋,寄跡吳門。適同鄉焦子浚文來,手執臟腑全圖,乃勛臣王先生《醫林改錯》之稿也。臟腑圖漢魏以來,醫家所習見,何異乎爾?異乎勛臣先生所繪之圖與古人殊也。臟腑人人皆同,勛臣背古以傳圖,得毋炫奇立異乎?曰:否,不然也。古人之圖傳其誤,勛臣之圖傳其信。天下物理之是非,聞虛而見實,寡見獨虛,多見為實。古人竊諸刑余之一犯,勛臣得諸親見之百人。集數十載之精神,考正乎數千年之遺誤。譬諸清夜鐘鳴,當頭棒喝,夢夢者皆為之喚醒焉。醫書汗牛充棟,豈盡可征。然非善讀書者,獨具隻眼,終為古人所牢籠,而潛受其欺。孟子曰:吾于武城取二三策。武城周書也,孟子周人也,當代之書,獨且不可盡信,況遠者乎!是書繪圖文說,定方救逆,理精識卓,絕後空前。可為黃帝之功臣,即可為長沙之畏友。抑又聞之,葉氏《指南》有久病入絡之說。徐氏非之,不知入絡即血瘀也。今勛臣痛快言之,而《指南》入絡之說益明。坊友汪子維之見而悅之,開雕梨棗,以公諸世,斯真能刊錄善書者也。是為序。   道光戊申中秋日上元後學小窗氏劉必榮識   知非子序   余讀勛臣先生《醫林改錯》一書,而嘆天下事,有人力為之者,有天意成之者,先生是書,功莫大於圖繪臟腑諸形。其所以能繪諸形者,則由於親見,其所以得親見者,則由於稻地鎮之一游也。此豈非天假之緣,而使數千載之誤,由先生而正之哉!惟隔膜一事,留心三十年,未能查驗的確。又得恆敬公確示一切,而後臟腑諸形,得以昭晰無疑,此非有無意玉成其間哉!至先生立方醫疾,大抵皆以約治博。上卷著五十種血瘀之症,以三方治之。下卷論半身不遂,以一方治之。並審出未病以前四十種氣虛之形症,非細心何能至此。論吐瀉轉筋,治分攻補兩途,方由試驗中來;論小兒抽風非中風,以大補元氣一方治之;以不能言之兒,查出二十種氣虛之形症,平素細心,不同可知;論痘非胎毒、痘漿非血化,以六方治古人不治之六十種逆痘,頗有效者。先生之書,大抵補前人之未及,而在氣虛血瘀之症為多,今特揭諸篇首。   知非子書   自序   余著《醫林改錯》一書,非治病全書,乃記臟腑之書也。其中當尚有不實不盡之處,後人倘遇機會,親見臟腑,精察增補,抑又幸矣!記臟腑后,兼記數症,不過示人以規矩,令人知外感內傷,傷人何物;有餘不足,是何形狀。至篇中文義多粗淺者,因業醫者學問有淺深也;前後語句多覆重者,恐心粗者前後不互證也。如半身不遂內有四十種氣虧之症,小兒抽風門有二十種氣虧之症,如遇雜症,必于六十種內互考參觀,庶免謬誤。望閱是書者,須詳審焉。   玉田王清任書。

醫林改錯臟腑記敘 (精彩節選)

  古人曰∶既不能為良相,願為良醫。以良醫易而良相難。余曰∶不然。治國良相,世代皆有本先失。病本既失,縱有綉虎雕龍之筆,裁雲補月之能,病情與臟腑,絕不相符。此醫道無全人之由來也。夫業醫診病,當先明臟腑。嘗閱古人臟腑論及所繪之圖,立言處處自相矛盾。如古人論脾胃磨胃化食,脾不動則食不化?論脾之動靜,其錯誤如是。其論肺,虛如蜂窠,下無透竅,吸之則滿,呼之則虛。既雲下無透竅,何得又雲肺中有二十四孔,行列分佈,以行諸臟之氣?論肺之孔竅,其錯誤又如是。其論腎有兩枚,即腰子,兩腎為腎,中間動氣為命門。既雲中間動氣為命門,何得又雲左腎為腎,右腎為命門,兩腎一體,如何兩立其名,有何憑據?若以中間動氣為命門,藏動氣者,又何物也?其論腎錯誤又如是。其論肝,左右有兩經,即血管,從兩脅肋起,上貫頭目,下由少腹環繞陰器,至足大趾而止。既雲肝左右有兩經,何得又雲肝居於左,左脅屬肝?論肝分左右,其錯誤又如是。其論心,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意藏於心,意是心之機,意之所專曰志,志之動變曰思,以思謀遠曰慮,用慮處物曰智,五者皆藏於心。既藏於心,何得又雲脾藏意智,腎主伎巧肝主謀慮,膽主決斷?據所論,處處皆有靈機,究竟未幫助生靈機者何物,藏靈機者何所,若用靈機,外有何神情,其論心如此門上輸于脾肺,宣播於諸脈。此段議論,無情無理。胃下口名曰幽門,即小腸上口。其論小腸自肛門出,水歸膀胱為尿。如此論,尿從糞中滲出,其氣當臭,嘗用童子小便,並問及自飲小便之人,只言味咸,其氣不臭。再者,食與水合化為糞,糞必稀溏作瀉,在雞鴨無小便則可,在馬牛有小便則不可,何況乎人?看「小腸化食,水自闌門出」一節,真是千古笑談。其論心包絡,細筋如絲,與心肺相連者,心包絡也。又雲心外黃脂是心包絡。又雲心下橫膜之上,豎膜之下,黃脂是心包絡。又雲膻中有名無形者,乃心包絡也。既雲有名無形,何得又雲手中指之經,乃是手厥陰心包絡之經也?論心包絡竟有如許之多,究竟心包絡是何物,何能有如許之多耶?其論三焦,更為可笑。《靈樞》曰∶手少陰三焦主乎上,足太陽三焦主乎下,已是兩三焦矣。《難經·三十一難》論三焦∶上焦在胃之上,主內而不出;中焦在胃中脘,主腐熟水谷;下焦在臍下,主分別清濁。又雲∶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此論三焦是有形之物。又雲∶兩腎中間動氣,是三焦之本。此論三焦是無形之氣。在《難經》一有形、一無形,又是兩三焦。王叔和所謂有名無狀之三焦者,蓋由此也。至陳無擇以臍下脂膜為三焦,袁淳甫以人身著內一層,形色最赤者為三焦,虞天民指空腔子為三焦,金一龍有前三焦、后三焦之論。論三焦者,不可以指屈,有形無形,諸公尚無定準,何得雲手無名指之經,是手少陽三焦之經也?其中有自相矛盾者,有餘嘗有更正之心,而無臟腑可見,自恨著書不明臟腑,豈不是痴人說夢,治病不明臟腑,何,四月初旬,游于灤州之稻地鎮,其時彼處小兒正染瘟疹痢症,十死八九,無力之家多半用代席裹埋。代席者,代棺之席也。彼處鄉風,更不深埋,意在犬食,利於下胎不死,故各義冢中,破腹露臟之兒,日有百余。余每日壓馬過其地,初未嘗不掩鼻,后因念及古人所以錯論臟腑,皆由未嘗親見,遂不避污穢,每日清晨,赴其義,就群兒之露臟者細視之,犬食之餘,大約有腸胃者多,有心肝者少,互相參看,十人之內,看全不過三人,連視十日,大約看全不下三十餘人,始知醫書中所繪臟腑形圖,與人之臟腑全不相合,即件數多寡亦不相符。惟胸中膈膜一片,其薄如紙,最關緊要,及余看時皆以破壞,未能驗明在心下心上、是斜是正,最為遺憾。至嘉慶四年六月,余在奉天府,有遼陽州一婦,年二十六歲,因瘋疾打死其夫與翁,解省擬剮。跟至西關,忽然醒悟,以彼非男子,不忍近前。片刻,行刑者提其心與肝肺從面前過,細看與前次所看相同。后余在京,時嘉慶庚辰年,有打死其母之剮犯,行刑于崇文門外吊橋之南,卻得近前,及至其處,雖見臟腑,膈膜已破,仍未得見。道光八年五月十四日,剮逆犯張格爾,及至其處,不能近前。自思一簣未成,不能終止。不意道光九年十二月十三日夜間,有安定門大街板廠衚衕恆宅請余看症,因談及膈膜一事,留心四十年,未能審驗明確。內有江寧布政司恆敬公,言伊芳曾鎮守哈密,領兵于喀什噶爾,所見誅戮逆屍最多,于膈膜一事,知之最悉。余聞言喜出望外,即拜叩而問之,恆公鑒余苦衷,細細幫助形狀。余于臟腑一事,訪驗四十二年,方得的確,繪成全圖。意欲刊行於世,惟恐後人未見臟腑,議余故叛經文。欲不刊行,復慮後世業醫受禍,相沿又不知幾千百年。細思黃帝慮生民疾苦,平素以《靈樞》之言下問岐伯、鬼臾區,故名《素問》。二公如知之的確,可對君言,知之不確,須待參考,何得不知妄對,遺禍後世。繼而秦越人著《難經》,張世賢割裂河圖洛書》為之圖注,謂心肝肺以分兩計之,每件重幾許,大小腸以尺丈計之,每件長若干,胃大幾許,容谷幾斗幾升。其言仿佛是真,其實臟腑未見,以無憑之談,作欺人之事,利己不過虛名,損人卻屬實禍。竊財猶謂之盜,偷名豈不為賊。千百年後,豈無知者?今余刻此圖,並非獨出己見,評論古人之短長,非欲後人知我,亦不避後人罪我,惟願醫林中人,一見此圖,胸中雪亮,眼底光明,臨症有所遵循,不致南轅北轍,出言含混,病或少失,是吾之濃望,幸仁人君子鑒而諒之。   時道光庚寅孟冬直隸玉田縣王清任書于京邸知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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